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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研院分配给梦启的临时休息室,仿佛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只属于他和秋曦的微妙空间。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日益浓郁的、近乎粘稠的依赖感。梦启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照顾一位失忆的“姐姐”,更像是在饲养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且只认他一个人的……大型高杀伤力人形雏鸟。
这种“黏人”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梦启最初的想象,甚至开始挑战他耐心的极限和认知的边界。
清晨,从“连体婴”模式开始。
天光未亮,梦启还沉浸在难得的深度睡眠中,试图修复连日来被掏空的精神。忽然,他感觉胸口一沉,仿佛被什么柔软却坚决的东西压住。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模拟晨曦的微光,看到秋曦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挪到了他的地铺边,直接趴在了他身上,黑红色的长发散落在他颈窝,痒痒的。
她似乎也没完全醒,只是遵循着本能,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找到最靠近他的位置,把脸埋在他胸口,发出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梦启瞬间僵住,睡意全无,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像个人形加热抱枕。他试图轻轻推开她,刚一动,秋曦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救命……这要是被青零看见……或者被魔族那帮家伙知道……)
梦启内心哀嚎,只能绝望地看着天花板,等待“人形挂件”自己醒来。这种“温馨”的晨间仪式,几乎每天上演。
日常活动,必须“触手可及”。
无论是梦启去简单的洗漱,还是去房间角落的保鲜柜拿营养剂,秋曦必定会立刻放下手中任何东西(如果她正在玩什么的话),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还必须紧紧抓着他外套的衣角或手腕。仿佛他是她的固定坐标原点,一旦离开超过一米,她就会迷失在未知的恐惧中。
梦启一度尝试让她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只是去几步之外的饮水机接杯水。结果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弟弟……你别走……”回头一看,秋曦已经赤着脚站在地板上,眼眶泛红,一副被遗弃的可怜模样。梦启只能立刻投降,从此以后,连上厕所(幸好休息室有独立卫浴)都要提前跟她报备,并承诺“一分钟内绝对出来”,才能勉强换取片刻的“自由”。
认知互动,变成“十万个为什么”。
秋曦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但这种好奇完全建立在梦启是她唯一信息源的基础上。
“弟弟,为什么那个盒子(全息投影仪)会发光还有人影?”
“弟弟,为什么喝的水没有味道?(指纯净水)”
“弟弟,为什么你要用那个亮亮的东西(能量剃须刀)在脸上划来划去?”
“弟弟,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在地上?(指地铺)”
问题五花八门,从高科技产品到生活常识,无穷无尽。梦启不得不绞尽脑汁,用最浅显、甚至经常是瞎编的方式来解释。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秋曦对他的一切行为都表现出强烈的“模仿欲”。他喝水,她一定要喝同一杯;他整理头发,她也要伸手来帮他“整理”,结果往往是越弄越乱;他甚至不敢在她面前做任何稍微复杂点的动作,生怕她下一秒就依样画葫芦,搞出什么乱子。
情绪波动,极度敏感且直接。
秋曦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且转换速度极快,全由梦启的行为决定。
梦启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她会露出满足的、像被顺毛的猫咪一样的笑容。
梦启因为疲惫偶尔走神没及时回应,她的嘴角会立刻下垂,眼神黯淡,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如果梦启试图离开房间时间稍长(比如之前去探望叶汐时),回来后必然要面对一个眼睛哭红、缩在角落不肯理他的“姐姐”,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甜言蜜语”(梦启自认为)才能哄好。
最让梦启心惊胆战的是,有一次他只是在思考问题,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秋曦立刻凑过来,用冰凉的手指抚平他的眉心,担心地问:“弟弟,你不开心吗?是我惹你生气了吗?”那纯净的赤瞳里盛满了不安,让梦启瞬间负罪感爆棚,赶紧挤出笑容否认。
物理接触,毫无边界感。
这或许是最让梦启尴尬的一点。秋曦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有别”或“个人空间”的概念。
她会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把头枕在他肩膀或腿上。
会在他坐着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头顶。
会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指戳他的脸,或者玩他的头发。
甚至会因为觉得他手凉,就用自己的双手握住,认真地帮他“取暖”。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都让梦启浑身僵硬,脸颊发烫,心跳失控。他试图委婉地告诉她“这样不太好”,但秋曦只会用更加困惑和受伤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在拒绝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最终,梦启只能放弃抵抗,麻木地充当她的“全自动安抚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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