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压抑了太久的员工们，此刻彻底释放了。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叫又跳，有人激动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喊哑了。
“赢了！真的赢了！”
“我他妈就知道闻人总一定行！”
角落里的活宝二人组更是夸张。
格子衫壮汉一把将瘦高个扛了起来，扛在肩膀上绕着圈跑。
“看见没！什么叫绝地翻盘！什么叫王者归来！这就是！我宣布，从今天起，闻人总就是我唯一的姐！”
瘦高个在他肩膀上颠得眼镜都快飞了，却还是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格局小了！是女王陛下！以后见了面都得先行礼，你懂不懂！”
方辰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好几斤。他走到闻人语身边，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喜悦。
“闻人总，今晚……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庆祝一下？不醉不归那种！”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一片响应。
“对！庆功宴！必须庆功宴！”
“我要喝最贵的酒！”
闻人语看着眼前这张张激动的脸，那张一直紧绷着的，冰山般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点了点头。
“好。”
“庆功宴会有，酒也管够。”
众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然而，闻人语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狂热。
“但是，在庆祝之前。”
她的视线，转向了身后那支一直沉默待命的，由秦晚带来的精英团队。
“财务部，立刻接管公司账户。”
“法务部，将起诉状和所有证据，在今天下班前，递交到法院和相关监管部门。”
“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走到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秦晚立刻会意，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出现的不是公司报表，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标注着江城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的电子地图。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自家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闻人语拿起一支激光笔，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立刻动用我们账上所有的可用资金。”
“在二级市场上，给我不计成本地扫货。”
她的激光笔，在屏幕上那几十家公司里，点中了其中七八家。
那几家公司的名字，无一例外，都闪烁着代表股价暴跌的，刺眼的红色。
“我要你们，在明天股市开盘前，拿到这几家公司，最低百分之十五的流通股份。”
这道命令，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狂喜的劲头过去了，一种深深的困惑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方辰第一个没忍住，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闻人总……这……这是为什么？”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名字。
“这些公司……最近都被顾氏打压得快破产了，股价跌得跟废纸一样，现在买进来，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是啊闻人总，我们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口气，这笔钱应该用在刀刃上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我们自己的生产线吧？”
员工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兴奋，而是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生死一战后，老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养生息，而是要把这笔救命钱，投进这些看起来必死无疑的坑里。
闻人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所有声音都平息下去。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们觉得，顾氏集团这次对付我们，用的是什么手段？”
方辰想了想，回答道：“资本碾压，无差别攻击。”
“说得对。”
闻人语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将那些公司和启航科技，全都圈了进去。
“在顾氏眼里，我们这些公司，都是挡在他面前的蚂蚁。他要做的，不是用杀虫剂精准喷洒，而是直接用推土机，把整片地都推平。”
她的话，让众人若有所思。
“他成功了吗？”
闻人语反问。
“他差点就成功了。他推平了这片地上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无辜的花花草草。”
她的视线扫过方辰，扫过技术部的活宝二人组，扫过每一个为公司坚守到最后的员工。
“但他没想到，我们不是蚂蚁。”
“我们是藏在土里的种子。”
“这场推土行动，不但没能杀死我们，反而把压在我们头顶的那些杂草、石块，全都清干净了。”
她的激光笔，再次点中了那些股价暴跌的公司。
“现在，整片土地都空了出来，而且因为之前的打压，这些土地的价格，便宜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们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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