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沈医生,这底下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哪来的水啊。”
沈空青没理会他们的质疑,把铲子往叶怀夕手里一塞。
“往下挖,不停地挖。”
叶怀夕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也没质疑这一铲子下去是不是白费力气。
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哪怕沈空青指着太阳说是月亮,他也能面不改色地附和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他抡起铲子就开始挖。
沙土飞扬。
雷老虎在旁边看着直摇头,小声嘀咕:“这沈医生本事是大,就是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哎,算了,让叶副营陪她闹吧,哄对象儿嘛。”
几个战士也都没当回事,只当是看个乐子。
一米。
全是干沙子。
一米五。
挖出来的土还是干的,一捏就碎成粉。
雷老虎叹了口气,刚想劝两句别费劲了,省点体力。
突然。
叶怀夕手里的铲子带出来一捧土。
那土颜色深了点。
落在地上,没像之前的沙子那样散开,而是聚成了一小团。
“咦?”
雷老虎眼尖,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两步冲到坑边。
他蹲下身,伸手抓起那把土,手指头捻了捻。
湿的。
那种带着凉意的、湿润的触感,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湿的!土是湿的!”
雷老虎嗓子都喊劈了,那动静比刚才拆雷的时候还大。
周围原本瘫着的战士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坑。
“真的假的?我看看!”
“我的天!真是湿的!”
叶怀夕动作更快了。
他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手臂肌肉隆起,一铲子接一铲子地往下挖。
又往下挖了半米。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一股细细的水流,混着泥沙,从坑底冒了出来。
虽然浑浊不大。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黄色戈壁滩上,这一抹流动的亮色,比金子还耀眼。
“水!出水了!”
“我的亲娘哎!真有水!”
战士们开心疯了。
有人直接跪在坑边,双手捧起那混着泥沙的水就往脸上扑,也不嫌脏,在那哈哈大笑。
雷老虎捧了一捧水,狠狠灌了一口,那水带着土腥味,还有点苦咸,但在他嘴里比那大白兔奶糖还甜。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泥水,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沈空青。
“沈医生……您这……”
雷老虎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您这眼睛是开了光吧?这都能看见?”
沈空青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还在坑里挖扩水源的叶怀夕。
“都说了是直觉。”
她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几棵骆驼刺长得比别处好,底下肯定有水源供着,稍微动动脑子的事。”
雷老虎:……
感觉智商受到了碾压。
这戈壁滩上骆驼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底下都能挖出水来啊!
叶怀夕从坑里跳上来,接过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泥,看着沈空青的眼神亮得吓人。
“厉害。”
他低声夸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亲昵和骄傲。
沈空青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辆姗姗来迟的送水车终于爬上了坡。
车门一开,司机满头大汗地跳下来,手里还提着两桶水,一脸愧疚地喊:“对不住啊兄弟们!车坏半道上了!渴坏了吧?”
他刚喊完,就看见这边的战士们正围着一个土坑欢呼雀跃,一个个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精神头十足。
司机愣住了。
“这……这是咋了?集体中暑了?”
雷老虎大笑一声,指着那个还在往外冒水的坑:“老马!把你那水车省省吧!咱们沈医生给咱找了条河!”
“河?”
司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雷老虎你是不是被雷炸傻了?这鬼地方哪来的河?”
“爱信不信!”
雷老虎得意洋洋地叉着腰,“以后这片雷区,就是咱的补给站!有了这口井,咱们推进速度能翻倍!”
老马趴在那个刚挖出来的泥坑边上,跟头老黄牛似的,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泥浆水。
只要是水,哪怕混着沙子,在这戈壁滩上也是琼浆玉液。
“真厉害!”老马抹了一把嘴上的黄泥,冲着沈空青竖大拇指,“沈医生,您这本事要是去勘探队,那些个地质专家都得下岗!”
沈空青没接茬,“行了,别拍马屁,赶紧把你那车修好,把水拉回去沉淀沉淀,煮开了再给伤员喝。”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日头正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叶怀夕把工兵铲折叠好,别在后腰,顺手把自己头顶那顶宽檐作训帽摘下来,扣在沈空青脑袋上。
帽子大了一圈,直接遮住了她半张脸。
“戴着。”叶怀夕挡在她身侧,用身体切断了那股子灼人的热浪,“再往前走两公里就是预定的界碑线,排完这片咱们就收工。”
雷老虎在那边吆喝着战士们整队。
有了水源,大伙儿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一个个嗷嗷叫着要往前冲。
沈空青扶了扶帽檐,视线透过帽檐下的阴影,扫视着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沙丘。
在她眼里,这片看似平静的沙地,底下埋着的一颗颗地雷就像是潜伏的毒蝎子,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走吧。”
队伍继续推进。
她指哪儿,雷老虎就带人挖哪儿。
甚至都不用探雷针,只要沈空青说“有货”,战士们就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刷和探针上去伺候。
一小时不到,又起出来十几颗反步兵地雷。
“哒哒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夹杂着听不太真切的呼喊。
叶怀夕反应最快,手里那把56式冲锋枪瞬间上膛,枪口压低,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警戒!”
雷老虎一声吼,战士们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
在这边境线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只见漫天黄沙里,一匹枣红马疯了似的往这边冲。
马背上趴着个穿着皮袍子的男人,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用生硬的汉语嘶吼:“救命!解放军同志!救命啊!”
叶怀夕眯了眯眼,看清了对方并没有武器,这才把枪口抬高了几寸。
“别开枪!是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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