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建国满头大汗地站在床边,急得直跺脚。
“阿牛!你听我说!现在毒素已经快要攻心了!必须马上截肢!我是医生,我不会害你!”
“我不听!我不听!”
阿牛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这会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医生!没了腿我还怎么当兵?我还怎么冲锋?我是侦察兵啊!没了腿我就是个废人!”
“我宁愿死在手术台上!也不当个瘸子!”
阿牛吼得嗓子都破了,那绝望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扎得周围人心口生疼。
廖建国眼圈也红了。
“你当我想锯你的腿?啊?可现在不锯,你就得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让我死!”
阿牛脖子一梗,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沉默了。
气性坏疽,发展速度极快,在缺医少药的野战条件下,截肢是唯一的保命手段。
还要截得够高,够彻底。
“准备麻醉。”
廖建国咬着牙,狠下心挥了挥手,“绑起来,推手术室。”
几个担架员红着眼眶就要上前捆人。
“慢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现在的救治点,没人不认识这位“女罗刹”。
廖建国看到沈空青,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有些尴尬。
“沈主任,这……这是气性坏疽,已经出现皮下积气了,必须……”
沈空青走到病床前,也没嫌弃那股熏人的臭味,低头看了看那条黑得发亮的腿。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发黑的皮肤上按了一下。
滋滋。
皮下传来轻微的捻发音,像是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坏死肌肉:“我不行了……烂透了……全是细菌在啃我……”】
【深层筋膜:“救命!它们钻进来了!我要守不住了!”】
【血管:“堵死了!全是血栓!下面那帮兄弟已经饿死了!”】
情况确实糟糕透顶。
大部分软组织已经坏死,毒素正顺着淋巴管往上窜。
换做任何一个医生,也只能摇头叹气,然后拿起锯子。
“沈主任,这……”廖建国急了,“这可开不得玩笑!这毒素扩散极快,再耽误半小时,神仙难救!”
“半小时?”
沈空青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我二十分钟。”
“这腿,我保了。”
“你说啥?保……保腿?”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军医忍不住开口:“沈主任,虽然你外科手术厉害,但这可是气性坏疽!除了截肢,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这是医学常识!”
“是啊沈主任,别意气用事,这可是人命!”
周围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没人相信一条烂成这样的腿还能救回来。
阿牛睁开眼,死死盯着沈空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沈主任,你真能保住我的腿?”
沈空青只看着阿牛的眼睛。
“能保,但会很疼。”
“刮骨疗毒那种疼。”
“你受得了吗?”
阿牛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只要不锯腿!你就是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我吭一声就是孬种!”
“好。”
沈空青转身,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廖建国。
“廖主任,我需要绝对的安静,除了我和助手,谁也不许进。”
廖建国看着沈空青那副笃定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丫头,难不成真有回天之术?
他咬了咬牙。
“行!出了事我顶着!给他推一号手术室!”
……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
沈空青没要别的助手,只留下了那个手脚麻利的小护士小温。
“去,把门锁死。”
小温锁上门,看着沈空青从随身的大药箱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沈主任,这是……”
“祖传秘方。”
沈空青随口胡诌,打开罐子盖。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腐臭味。
这是之前的生肌续骨膏。
“麻醉剂?”小温举着针管问。
“不用。”
沈空青拿起一把锋利的柳叶刀,在酒精灯上晃了晃。
“这种深层清创,麻醉会影响我对肌肉活性的判断,他说他不怕疼,那就让他忍着。”
其实等下要用灵泉水清洗伤口,会有一种特殊的酥麻感,要是打了麻醉,反而会阻碍神经的再生修复。
沈空青走到手术台前。
阿牛嘴里咬着一块纱布卷,满头大汗,但眼神亮得吓人。
“开始了。”
沈空青手起刀落。
嗤!
发黑的皮肤被划开,黑红色的血水混着脓液涌了出来。
剔除腐肉,刮掉坏死的筋膜,清理骨面上的附着物。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避开了还有一线生机的大血管。
阿牛浑身都在抖,冷汗把手术台都浸透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他真的硬是一声没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团宠小军医,我跟你的器官聊聊天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团宠小军医,我跟你的器官聊聊天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