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的余烬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最后一点炭火的红光,也渐渐被深沉的夜色吞没。空气里还弥漫着烤肉、香料、以及淡淡的炭火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和洱海带来的水汽,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夏夜的、饱足而慵懒的味道。
杯盘狼藉的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只剩些瓜子花生壳和果核。阿亮师傅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什,带着满足的笑容和一身烟火气先行告辞了,临走前还拍着谢之遥的肩膀,用他那粗嘎的嗓门大声祝福:“之遥!好样的!娶媳妇儿别忘了请哥喝喜酒!哥给你烤全羊!”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剩下的几人,并没有立刻散去的意思。酒足饭饱,正是谈兴最浓的时候。大家或坐或靠,散在院子里的竹椅、石凳上,手里端着解腻的茶水,或是还剩了小半杯的啤酒、饮料。头顶的桂花树枝叶繁茂,筛下细碎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斑驳摇曳的光影。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更远处,洱海的涛声隐隐约约,像是夜的呼吸。
气氛是松弛而愉悦的。经过刚才那一番热闹的“官宣”和庆祝,谢之遥和黄欣欣之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两人虽然还带着些微的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和甜蜜。他们并肩坐在一张长条竹椅上,手在桌子下面依然十指相扣,肩挨着肩,偶尔低声说一两句悄悄话,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胡有鱼抱着他的木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琴弦,弹着舒缓的民谣小调,不成曲,更像是为这静谧的夜色增添一点背景音。白蔓君姿态优雅地斜倚在另一张藤编椅里,小口啜饮着花果茶,望着星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谢晓春和谢晓夏姐弟俩凑在一起,低声说着家里和木雕工坊的琐事。马爷则又恢复了他那副“高人”模样,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打坐,又像是在品味刚才的美食和此刻的宁静。
大麦显然是今晚最兴奋的人之一。她喝了不少果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她盘腿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捧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看看谢之遥,又看看黄欣欣,再看看周围这一圈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朋友,忽然,一个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的问题,像泡泡一样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和好奇:
“哎,谢总,欣欣姐,” 大麦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带着纯然的求知欲,“我……我有个问题,憋了好久了,能问不?”
她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胡有鱼的吉他声停了,白蔓君收回了望向星空的目光,谢晓春姐弟也停止了交谈,连“打坐”的马爷都掀开眼皮,瞥了大麦一眼。
“什么问题?问呗。” 谢之遥笑了笑,语气温和。黄欣欣也看向大麦,脸上带着点疑问,但眼神是友善的。
大麦得到允许,立刻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了倾,像只好奇的小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促狭:
“我就是特别想知道——你俩,到底是谁先追的谁呀?”
问题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几乎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向上弯起,眼睛里闪烁起同样好奇和打趣的光芒。是啊,这个问题,恐怕在座的除了两位当事人,都曾在心里猜测过吧?只是之前关系未明,不好问出口。如今“名分”已定,大麦这个“愣头青”倒是替大家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善意的调侃和期待,聚焦在了谢之遥和黄欣欣身上。
黄欣欣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被众人起哄时还要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谢之遥握着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她有些嗔怪地瞪了大麦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像是害羞。
谢之遥感受到掌心里那只手微微的挣扎和升温,他侧过头,看着黄欣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保护欲和亲昵,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无声的起哄。
然后,谢之遥松开了黄欣欣的手——不是放开,而是暂时松开,好让自己能站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仰头,将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似乎也给了他更多的勇气和坦然。
放下杯子,他环视了一圈围坐的、如同家人般的朋友们。月光和灯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王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是了然的笑意;许红豆依偎在王也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祝福;娜娜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兴奋;胡有鱼抱着吉他,一副“快说快说”的表情;白蔓君嘴角噙着优雅的微笑;马爷看似闭目养神,但微微抖动的眉毛出卖了他的关注;谢晓春则是一脸“哥你快说”的期待;谢晓夏憨厚地笑着;大麦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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