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门外,寒璃停步。
她转身,看向李清玄。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带着一丝复杂,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楚尘扛着破军戟,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挑。
“寒璃圣女。”李清玄开口,“多谢引路。”
寒璃沉默两息,忽然问:“你们打算怎么走?”
李清玄看着她,没有回答。
寒璃咬了咬唇:“血煞殿的人在外面围了三天。血无痕亲率百余人,全是化神期以上,其中三个是化神后期。你们只有两个人……”
“两个够了。”楚尘插嘴,咧嘴一笑,“来多少杀多少。”
寒璃瞪他一眼:“狂妄!”
楚尘耸耸肩,没跟她争。
寒璃转向李清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冰蓝,表面雕刻着一朵冰莲,莲心有一点幽光缓缓流转。她将玉佩递过去。
“这是冰魄玉佩,可抵御极寒,也可隐匿气息。”“持此佩,魔宫外围的禁制不会攻击你们。但只有半个时辰的效果——半个时辰后,禁制会重新激活。”
李清玄接过玉佩,入手冰凉,却有一股暖意从玉佩中渗入掌心。他抬眼看向寒璃。
“为什么帮我们?”
寒璃别过脸,不看他:“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血煞殿的人在魔宫门口杀人。传出去,魔宫脸面无光。”
楚尘忍不住笑了一声。
寒璃脸色一红,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没没。”楚尘摆手,憋着笑,“我什么都没笑。”
寒璃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三步,她停步,头也不回:
“血无痕在主道正北三百里处设伏。你们别走那边,往东北方向绕,那里有一条冰谷,可以避开他们的主力。”
说完,她快步离去,白裙在月光下飘动,很快消失在冰晶长廊尽头。
楚尘摸着下巴:“这圣女,有点意思。”
李清玄将玉佩收入怀中,没有说话。
两人转身,朝山门走去。
冰阶蜿蜒向下,两侧的白衣女修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异样。她们都听说了演武场上的那一战——三大护法联手,三十息落败。这个“元婴圆满”的散修,此刻在她们眼中变得神秘莫测。
山门大开。
门外,风雪呼啸。
李清玄与楚尘踏出山门,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
“东北方向。”楚尘说,“走吗?”
李清玄看了一眼北方天际。那里隐隐有血光闪烁,是血煞殿的阵法运转时溢出的气息。
“走东北路线。”
两人披上暗影斗篷,化作两道黑影,消失在风雪中。
一个时辰后。
东北方向,一条幽深的冰谷横亘在前。冰谷两侧是高耸的冰崖,崖壁上挂满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谷底是一条冰封的河流,河面光滑如镜,可以照见人影。
李清玄停步,盯着那条冰谷。
“怎么了?”楚尘问。
“太安静了。”李清玄说,“这条谷应该是妖兽聚集的地方,但现在一只妖兽都没有。”
楚尘脸色微变:“你是说……”
话音未落,冰谷两侧的冰崖上,同时亮起无数道血光!
血光中,一道狂笑声传来:
“李清玄!你以为换条路就能逃?我等你们很久了!”
血无痕的身影从冰崖上跃下,落在他面前三十丈处。他身后,上百道身影同时现身,将整条冰谷围得水泄不通。
化神后期三人,化神中期二十余人,其余全是化神初期。
血无痕盯着李清玄,眼中血光闪烁。他身后,那三名化神后期的老者缓步上前,将他护在中央。
“影渊那一剑,我记得很清楚。”血无痕一字一顿,“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楚尘握紧破军戟,咧嘴:“废话真多。”
血无痕脸色一沉,正要下令——
李清玄忽然开口:“你父亲呢?”
血无痕一怔。
“血魔子。”李清玄说,“他没来?”
血无痕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李清玄点头:“明白了。他伤还没好,来不了。”
血无痕脸色铁青:“杀你,我够了!”
“你不够。”李清玄说。
他抬手,混沌剑在掌中凝聚。
下一刻,他动了!
灰色的剑光撕裂风雪,直奔血无痕面门!
那三名化神后期的老者同时出手,三柄血色长刀斩向李清玄!
李清玄不闪不避,混沌剑横扫!
“铛铛铛——!”
三刀一剑碰撞,火星四溅!三名老者同时倒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李清玄一步不停,继续向前!
血无痕大惊,拼命后退!
楚尘的大笑声从另一侧传来。破军戟横扫,三名化神中期的修士拦腰断成两截,鲜血溅了他一身。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战意冲天而起!
“痛快!”
他冲进人群,戟影如暴雨!
百息之内,血煞殿死三十余人!
血无痕脸色惨白,终于怕了。
“撤!”他厉吼,“全军撤退!”
血煞殿修士四散奔逃!
李清玄没有追。他收剑,站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连续两战,消耗太大,他需要休息。
楚尘浑身浴血,走回来,咧嘴:“这些杂碎,不经打。”
李清玄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北方天际。
那里,一道更强的血光正在接近。
血魔子。
他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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