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谋,你就是太谨慎了!”孙坚挥开程普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黄祖已被我打得丢盔弃甲,刘表龟缩在襄阳不敢出来,谁还敢在此设伏?若等探马探查,粮队早就走远了!”
他不等程普再劝,便一拍马腹,率先冲了出去。江东子弟兵见主将冲锋,也纷纷跟上,朝着粮队疾驰而去。程普、黄盖无奈,只能率军紧随其后,心中却始终提着一口气。
眼看就要追上粮队,那队押粮士兵却突然转身,朝着山道深处跑去,还故意打翻了几辆粮车,像是慌不择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孙坚见状,更是认定对方心虚,当即下令,“轻骑随我追击,大部队随后跟上!定要抓住这些逃兵,问出刘表的虚实!”
他率领数千轻骑,追着逃兵冲进了山道深处。山路越来越窄,林木越来越密,轻骑只能排成一列,首尾不能相顾。就在这时,山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放箭!”
随着黄盖的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雨点般从密林中射出,朝着孙坚的轻骑袭来!
“不好!有埋伏!”孙坚大惊失色,连忙下令撤军。可此时已来不及了——山道狭窄,轻骑挤在一起,根本无法掉头,很快便被箭矢射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祖率领大军从密林中冲出,手持大刀,朝着孙坚的轻骑砍杀过来。江东子弟兵虽勇,却因地形受限,无法展开阵型,很快便被冲散,只剩下孙坚和数百名亲卫被困在核心。
“孙坚!你这玉玺窃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黄祖在山顶大喊,手中令旗一挥,“放弩!”
五百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五百支弩箭如闪电般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孙坚!
孙坚手持古锭刀,奋力抵挡。他的刀法刚猛,接连挡开数十支弩箭,可弩箭太多,他终究寡不敌众。一支弩箭避开了他的刀锋,射中了他的左肩;另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铠甲,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孙坚的铠甲。他手中的古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弩箭,眼前突然闪过当年在洛阳,对袁绍立下的毒誓:“若藏玉玺,死于乱箭之下。”
原来,誓言终究还是应验了。
“将军!”程普、黄盖率领大军赶来,看到的便是孙坚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两人悲痛欲绝,率军奋力冲杀,终于击退了黄盖的大军,夺回了孙坚的尸体。
夕阳西下,岘山的山道上,满是江东子弟兵的尸体。程普抱着孙坚的尸体,看着他胸口的弩箭,泪水潸然而下——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这场悲剧,而孙坚私藏的那枚传国玉玺,也成了他赴死的催命符。
孙坚的死讯传到江东,吴夫人悲痛欲绝,连忙派人将玉玺藏得更隐秘;而孙策得知父亲死讯,连夜从袁术军中赶回江东,跪在孙坚的灵前,发誓要为父亲报仇,夺回荆州。一场围绕着玉玺与荆州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三、冀州怨:袁绍背信杀公孙,白马义从峙磐河
就在孙坚血染岘山的同时,黄河以北的冀州,正酝酿着另一场大战。
冀州牧韩馥懦弱无能,在袁绍的威逼利诱下,将冀州让给了袁绍。而袁绍能顺利得到冀州,离不开公孙瓒的帮助——当初,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以“讨韩馥”为名,出兵牵制韩馥,才让袁绍有机可乘。两人曾约定,待袁绍得到冀州后,与公孙瓒共分此地。
可袁绍得到冀州后,却翻脸不认账。他不仅拒绝分地,还暗中联络韩馥的旧部,打压公孙瓒在冀州的势力。公孙瓒多次派人讨要,都被袁绍以“天子未许”“冀州初定”为由拒绝。
矛盾的爆发,源于一场意外。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奉命率军援助袁术,途中遭遇袁绍的部将周昂。周昂奉袁绍之命,截杀公孙越,公孙越寡不敌众,中箭身亡。
消息传到公孙瓒耳中时,他正在易京的军营里,看着“白马义从”操练。这支骑兵,是他一手打造的精锐——士兵们都骑着白马,身着白袍,手持长枪,弓马娴熟,曾多次击败乌桓、鲜卑,素有“天下强骑”之称。此刻,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公孙瓒却只觉得怒火中烧。
“袁绍!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公孙瓒将手中的马鞭狠狠摔在地上,声音沙哑,“某助你得冀州,你却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当即下令:全军集结,进驻磐河,准备讨伐袁绍!
数日后,公孙瓒率领三万大军,抵达磐河南岸。“白马义从”作为先锋,排列在最前方——数千匹白马,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白袍士兵手持长枪,气势如虹,远远望去,像一道白色的屏障,挡住了磐河的南岸。
公孙瓒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他看着对岸的袁绍军营,眼中满是杀气:“袁绍!你若识相,便速速出来受死,若不然,某便踏平你的军营,血洗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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