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得知韩馥死讯,只是淡淡对逢纪说:“竖子不足惜,浪费了一间宅子。”
他夺下冀州后,立刻翻脸不认账——不仅拒绝分给公孙瓒一寸土地,还暗中下令,截杀公孙瓒派去协助孙坚的弟弟公孙越(前文孙坚攻荆州时,向公孙瓒借兵)。当公孙越中箭身亡的消息传到公孙瓒耳中时,这位“白马将军”正在易京操练兵马,银甲上的寒光,映着他眼中的血丝。
“袁绍!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公孙瓒将马鞭狠狠砸在地上,“某助你得冀州,你却杀我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当即下令:三万大军集结,进驻磐河,讨伐袁绍!
三、磐河战:文丑追敌逞凶威,子龙挺枪救主危
磐河的南岸,公孙瓒的大军已列好阵型。最前方的“白马义从”如一道白色长虹——数千匹白马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白袍士兵手持长枪,枪尖斜指天空,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这支曾让乌桓、鲜卑闻风丧胆的精锐,此刻满是杀气。
可袁绍早已布下陷阱。他派部将麹义率领八百“先登死士”,每人手持强弩,埋伏在磐河北岸的芦苇丛中。这些死士常年在凉州与羌人作战,最擅长对付骑兵——当“白马义从”发起冲锋时,麹义一声令下,强弩齐发,箭雨如蝗,瞬间将“白马义从”射得人仰马翻。
公孙瓒的冀州刺史严纲当场战死,大军阵脚大乱。“撤!快撤!”公孙瓒挥着长枪,试图稳住阵型,可败兵如潮,根本拦不住。就在这时,袁绍麾下大将文丑,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铁枪,率一队骑兵紧追不舍。
“公孙瓒!哪里逃!”文丑的铁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公孙瓒的后心。公孙瓒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拍马逃窜。
眼看文丑的枪尖就要刺穿公孙瓒的铠甲,山道旁的梨树林中,突然冲出一道白色身影——
“休伤我主!”
一声清喝如金石相击,惊得林中宿鸟纷飞。马上少年头戴亮银盔,盔上的雉鸡翎随风轻摆;身披素银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手中握一杆龙胆亮银枪,枪尖如霜,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明明生得俊秀非凡,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刚从常山投奔公孙瓒的赵云。
文丑勒住马,见对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不屑地嗤笑:“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拦你家爷爷的路?”
赵云不答话,龙胆亮银枪一抖,枪尖划出三道残影,直取文丑面门。这招是他从师傅李寒山(前文赵云师傅,与赵雄父亲交好)处学的“寒山三式”,初出茅庐的他,招式还带着几分生涩,却已显凌厉。
文丑挥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赵云只觉虎口发麻,手臂震得隐隐作痛——文丑的力气,远胜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他不敢硬拼,立刻变招,施展出常山赵家传的“游龙步”:身形在马背上灵活闪避,如风中柳絮;银枪则专挑文丑的破绽,时而刺向马腿,时而袭向手腕,时而虚晃一招诱敌。
起初,赵云的枪法确实稚嫩——衔接不够流畅,发力也略显生硬,渐渐落入下风。可他悟性极高,打了二十回合后,竟从与文丑的交手中,摸透了“刚猛枪法”的路数:文丑的枪重,发力在腰,招式虽猛却转身较慢。
赵云当即调整:不再硬接文丑的枪,而是借着“游龙步”绕到文丑侧面,银枪速度加快,一招“梨花乱舞”,枪尖如漫天花瓣,直逼文丑周身要害!
文丑心中一惊,连忙挥枪格挡。可赵云的枪太快了——时而如白蛇吐信,迅捷灵动;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霸道;时而如流水绕石,变幻莫测。两人战至六十回合,文丑额头已渗出冷汗,手腕也开始发酸——这少年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
“好小子!你究竟是谁?”文丑怒吼一声,铁枪舞成车轮,试图逼退赵云。
“常山赵云,赵子龙!”赵云大喝一声,银枪突然加速,一招“白蛇吐信”,直刺文丑咽喉!
文丑慌忙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缕血痕。他心中大惊,知道再斗下去必败。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喊杀声——袁绍的追兵到了!
“今日暂且饶你!”文丑虚晃一枪,拨马便逃。
赵云也不追赶,勒住马缰,转身来到公孙瓒面前,单膝跪地:“末将赵云,救驾来迟,望主公恕罪!”
公孙瓒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远处溃散的敌军,眼中满是惊喜:“子龙不必多礼!你今日救了某的性命,还击退文丑,真是少年英雄!”
他身后,一道红色身影策马而出——正是公孙瓒的女儿公孙晓月。她身着一袭红衣,在白袍士兵中格外显眼,明眸皓齿,脸颊却悄悄泛红。方才赵云挺枪护主的模样,深深印在了她心里:那银枪翻飞的身影,那临危不乱的眼神,比她见过的所有世家子弟都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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