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个仙人板板！这比当年的丧尸围城还哈人！”
秦建国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抱住他大腿的“快乐市民”，那人穿着白得发亮的制服，脑后的管子已经被扯断了，正滋滋地往外喷着粉红色的蒸汽。即便被踹飞了三米远，肋骨都要断成两截了，那人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要把嘴角咧到耳根子的诡异微笑。
“这帮瓜娃子疯球了！”秦建国手里的重型爆弹枪举起来又放下，急得满头大汗，“老大！真的不能突突了吗？再不开枪，咱们都要被这帮笑面虎啃成骨架子了！”
这不仅仅是几个人，而是整条街、整座城都在暴动。
放眼望去，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那些平日里只会微笑着互道早安的居民，现在像是被按下了某个狂暴开关。他们没有武器，就用牙齿咬，用指甲挠，甚至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击任何非白色的物体。
“不能开枪！”秦磊手中的黑刀只用刀背，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敲在对方的迷走神经上，让人瞬间瘫软昏迷，“这些人是被控制的平民！杀了他们，我们就真的成了主脑口中的‘病毒’了！”
“可是老大，他们想吃咱们啊！”叶凡惨叫一声，屁股上挂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这老太太没牙，正用光秃秃的牙床死死嘬着叶凡那层厚厚的脂肪，疼得叶凡眼泪鼻涕横流，“大娘松口！我这肉太腻，那是胆固醇，不好吃啊！”
秦天冲过去，一把拎起那个老太太，像是拎小鸡一样轻轻放在路边的花坛上，还不忘嘟囔一句：“这肉太柴，我不吃。”
五百米的距离，平日里也就几分钟的事儿，现在却像是隔着天堑。
人潮像是洪水一样，层层叠叠地压过来。他们根本不在乎生死，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往上扑。很快，神话号那巨大的金属船体上就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蚁。
“这主脑真特么阴损！”林零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我刚才试着攻击控制中枢，结果被弹回来了！你们猜怎么着？主脑把这几十万人的大脑并联在了一起，做成了一道‘生物防火墙’！”
“说人话！”秦磊一拳轰飞三个扑上来的壮汉，气喘吁吁。
“意思就是，如果要强制让这些人停下来，我就得释放高压数据流。但这股电流会瞬间烧毁这几十万个大脑的神经元！”林零的声音都在颤抖，“也就是说，要么被他们咬死，要么咱们动手把这几十万人全变成植物人！主脑这是在逼咱们做选择题！”
“这狗日的主脑，心比锅底灰还黑！”秦建国骂道，眼眶通红。
神话号就在眼前，但这艘飞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蚂蚁覆盖的糖块。推进器的进气口被无数只手堵住，驾驶舱的玻璃上贴满了扭曲变形的笑脸，甚至有人在用头疯狂撞击装甲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鲜血顺着笑脸滑落，在洁白的船体上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警报！外部压力过大！起落架液压系统受损！”
“警报！生物组织堵塞散热口！引擎无法点火！”
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狼狈不堪地钻进了即将关闭的舱门。
刚一进舱，外面的撞击声就更响了，像是无数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秦磊靠在舱壁上，大口喘息，鼻孔里再次流出了鲜血。刚才为了不伤人，他不得不极其精细地控制每一分力量，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比杀人还要累十倍。
“现在怎么办？”冷月擦拭着刀鞘上的血迹，脸色阴沉，“飞不起来，外面围得像铁桶一样。而且……”
她指了指监视器屏幕。屏幕上，那个抱着破旧泰迪熊的小女孩正趴在神话号的起落架上。她的眼神在疯狂与清醒之间挣扎，那只小手死死扣住金属边缘，指甲都翻过来了，鲜血淋漓。
在那一瞬间，小女孩似乎短暂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抬起头，那双散大的瞳孔看着镜头，嘴唇微动，无声地喊了一句：
“姐姐……救……”
下一秒，红光一闪，她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张嘴就咬在了液压杆上，崩断了两颗乳牙也浑然不觉。
“该死！”秦建国一拳砸在操作台上，把不锈钢台面砸出一个深坑，“老子这辈子杀过佣兵，杀过怪物，就是没杀过这种穿着开裆裤的娃娃！这仗没法打！”
驾驶舱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这就是主脑的算计——用被绑架的道德，让这群所谓的“救世主”束手就擒。
“数据无法理解情感，但生命可以。”
一个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回头，只见苏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气闸门前。她解开了原本束着的长发，那一头原本乌黑的秀发，此刻竟然从发根开始，缓缓变成了充满生机的翠绿色。
“苏烟，你要干什么？”秦磊心中一紧，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脱力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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