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旧痕之域·解的序章
望舒号驶入“古老争端”星域时，舷窗外的星光突然变得锐利。这里的星轨呈现出扭曲的形态，金色与黑色的能量像两条相互撕咬的巨蟒，在虚空中留下狰狞的能量疤痕，而本应连接它们的紫色脉络，早已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在陨石带中。
“扫描到强烈的能量冲突残留。”沈砚放大屏幕上的红色警示区，那里的空间结构因长期的光暗对抗变得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塌，“数据显示，这里的光轨与暗轨族群已经对峙了数百年，双方都用最极端的能量攻击过对方，连星轨之树的分支都被斩断了。”
文茜的望舒水晶此刻泛起刺痛的灼热感，水晶投射出的影像不再柔和——画面里，金色的光轨舰队与黑色的暗轨舰队在星空中激战，他们的武器直接抽取母树的本源能量，导致这片星域的星轨之树逐渐枯萎，原本肥沃的行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他们把守护变成了毁灭。”她握紧水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光轨的开拓成了掠夺，暗轨的固守成了封闭，连异轨的信使试图调解时，都被双方的能量波撕碎了……这里的记忆里，只有仇恨的回响。”
顾星辞展开新卷轴，卷轴接触到这片星域的能量场后，竟自动浮现出两族的战争史：最初只是为了争夺一颗能量丰富的星球，后来演变成对“正统星轨”的争夺，光轨族认为暗轨族背弃了母树开拓的使命，暗轨族则指责光轨族滥用能量导致星轨失衡，数百年的积怨像毒藤般缠绕着两族的意识。
“最可怕的不是能量冲突，是认知的固化。”他指着卷轴上两族长老的誓言，光轨长老发誓要“净化所有暗能量”，暗轨长老则立誓要“吞噬过度的光”，“他们都忘了，光与暗本是一体，毁灭对方，最终只会反噬自身。”
杉菜的三色小鸟突然变得焦躁，在舱内来回飞窜。它的歌声里夹杂着痛苦的频率，仿佛在传递那些枯萎星轨之树的哀嚎。“回声种子说，这里的土地在‘哭泣’。”杉菜指着屏幕上那颗最大的荒漠行星，“星轨之树的残根还在地下挣扎，却被光与暗的极端能量反复灼烧，连重新发芽的力气都没有了。”
望舒号降落在荒漠行星时，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焦糊与死寂的风灌了进来。地表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残留着未散尽的光暗能量，相互碰撞时还会迸发出刺眼的火花。远处，两族的堡垒遥遥相对，金色的堡垒顶端刻着“驱逐黑暗”的标语，黑色的堡垒墙上则写着“熄灭狂光”的誓言。
“他们连星轨的本质都忘了。”沈砚蹲下身，触摸地面一块残留着星纹的岩石，岩石上的光纹与暗纹像被强行劈开的两半，断裂处还在微微颤抖，“就像把自己的心脏劈成两半，却怪左边的血液不该温暖，右边的血液不该沉静。”
文茜将望舒水晶贴近地面，水晶释放出的三色能量渗入土壤，那些深埋地下的星轨之树残根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这片星域最初的模样：金色的森林与黑色的山脉和谐共生，光轨族在森林里培育能量果实，暗轨族在山脉中守护能量核心，异轨族的信使定期来交换两族的收获，那时的星轨之树，枝繁叶茂。
“把这段影像投射到两族堡垒。”她对沈砚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需要记起，仇恨不是天生的，是遗忘了共生的代价。”
当影像出现在两族堡垒的光幕上时，望舒号突然遭到能量炮的袭击。金色的光束与黑色的冲击波同时袭来，好在顾星辞及时展开卷轴，用紫色能量形成屏障，才勉强挡住攻击。堡垒上传来光轨指挥官愤怒的吼声：“暗轨的奸细！又想用幻象动摇我们的决心！”紧接着是暗轨首领冰冷的回应：“光轨的阴谋！这颗星球早就被你们的贪婪毁掉了！”
“他们连真相都不愿相信了。”杉菜看着三色小鸟试图飞向堡垒，却被能量屏障弹了回来，心疼地抚摸着它的羽毛，“回声种子说，仇恨就像这里的荒漠，看上去坚硬，其实底下藏着渴望雨水的土壤。”
沈砚突然有了主意。他操控望舒号飞到两族堡垒中间的无人区，将三重光轨的能量提升至极限，金色与黑色的纹路在紫色脉络的牵引下，开始模拟星轨之树的生长过程——金色的嫩芽从黑色的土壤中钻出，黑色的根系在金色的能量滋养下延伸，紫色的藤蔓缠绕其间，将两者的能量转化为温和的生命波。
“看清楚！”他对着通讯频道大喊，“光轨的能量离开暗轨的稳定，只会像失控的火焰烧毁一切；暗轨的能量离开光轨的活力，只会像死水般腐朽！你们现在做的，就是在亲手掐灭自己的根！”
文茜同时将望舒水晶嵌入地面，水晶与地下的残根对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顺着水晶涌出：有光轨孩童送给暗轨孩童能量果实的画面，有两族长老共同抵御陨石雨的场景，甚至有星轨之树开花时，金色花瓣与黑色花粉共舞的绚烂。这些碎片像细密的雨，落在两族堡垒的光幕上，渐渐冲刷掉仇恨的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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