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祥云之上,三女各自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转功法,恢复着方才消耗的法力。
凌仙儿运转了一会儿功法,不但没有恢复,脸色反而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适才她为了速战速决,不顾真波之前的劝告,在战斗中强忍不适,多次施展了那些有缺陷的神通,此刻后遗症开始猛烈发作。
经脉之中如同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又像是被火焰灼烧,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连带得她丹田气海都隐隐震荡,苦不堪言。
真波将她的情形瞧在眼里,但这次却并未像之前那样,拿出丹药来为她消除痛苦。
凌仙儿几次抬起眼睑,望向真波,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真波只是负手立在云头,望着前方苍茫的夜色,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痛苦。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就让凌仙儿先体验下这句话的含义吧!
不久后,黑夜再度降临。
这次,他们休息的地方不再是之前那般山清水秀的灵气充盈之地,而是一片被魔气严重污染的穷山恶水。
怪石嶙峋,草木凋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气味,仅仅是呼吸,都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十分不适。
真波没有选择在地表休息,降下祥云,选中一处偏僻的山坳,随后施展“五行大遁”神通,身形如水波般融入地面,一直下潜到地底三百丈深的地方。
在这里,他开辟出一个亩许方圆的空洞,又以“指地成钢”神通将四周的土石加固,使之坚逾精铁。
最后,挥手布下数层隐匿与防护的法阵,将此处空间彻底隐藏起来。
之后,真波来到地面,将柔儿、凌仙儿、莫离带入这处临时洞府,各自寻了地方打坐。
“前辈,不知昨晚那样的丹药……还有吗?仙儿愿付出一切代价,求取丹药,缓解此痛!”
凌仙儿实在无法安心修炼,忍着体内经脉那如同万蚁啃噬又似烈火焚烧的剧痛,走到真波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光洁的额头甚至因为疼痛而渗出了更多冷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痛楚不仅剧烈,更在持续消耗着她的心神与灵力,若不能缓解,莫说恢复,恐怕修为都会有损。
“丹药,贫道自然是有。”
真波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服下后又如何?不过是暂时压制罢了。往后你再施展那些有缺陷的神通,这般的痛楚,一样会发作,甚至一次比一次猛烈!”
凌仙儿娇躯一震,她听明白了真波话里的意思。
这丹药治标不治本,而根源,在于那些残缺不全、强行施展便会反噬己身的神通。
“还请前辈……看在仙儿诚心的份上,替仙儿永久解除这后顾之忧!”
凌仙儿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膝一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光洁的额头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地面。
为了力量,些许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柔儿看着凌仙儿那因痛楚而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卑微跪地的姿态,心有不忍。
她张了张口,想要对真波说些什么,但看到师弟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师弟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莫离则神色平静地盘膝坐在一旁,双目紧闭,仿佛在专心打坐调息。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露出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她知道,这种事不是她能掺和的,贸然开口,可能只会起反作用。
她也相信,以凌仙儿的聪慧,定然能明白她此刻的处境。
不帮就是最好的帮忙!
“你的诚心?贫道并不需要。”真波看着跪伏在地的凌仙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凌仙儿趴伏在地的身躯又是一颤,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恐怕早已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看穿。
“不知……仙儿还有什么是前辈能看得上眼的,”她将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仙儿愿意无条件交换……只求前辈能施以援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真波赞许似的点了点头,“贫道有两个办法,可以帮你解决这后顾之忧。”
凌仙儿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第一,贫道可以封印关于那几门神通的所有记忆,并修复好你体内因此受损的经脉。从此以后,你就是想用,也用不出来了。作为代价,你需要答应贫道,将来为贫道做三件你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背你本心道义的事。”
封印记忆,修复经脉,但永远失去那些威力强大的神通……凌仙儿心中一紧。
尝过神通甜头的她,深知这些手段在战斗中的巨大作用,要她就此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至于那三件事要付出的代价,她根本就没去想过。
“第二,贫道可以尝试,为你补全这几门神通的缺陷……”
真波说着,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盘膝打坐调息的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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