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不再追问这个话题，指尖翻到刘梓轩的合同页，找到了他留下的联系电话。
他掏出手机，按下号码，按下免提键。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一个女声传来，语气平淡：“喂？”
“你好，我找刘梓轩。”许长生平静地说道。
“刘梓轩？你打错了。”女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随即传来忙音。
许长生没有犹豫，再次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怎么还打过来？我说了打错了！”
“女士，你先别挂电话。”许长生的语气依旧平稳，“我是金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察，就问你一个问题，很快。”
“警、警察？”女声瞬间安静下来，语气里透着紧张，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什、什么事？我没犯法啊！”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核实一个信息。”许长生放缓了语气，缓解对方的紧张，“你现在用的这个号码，是什么时候办理的？”
“有好几年了……大概是2019年的时候，在营业厅办的新号。”女声仔细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
“好，谢谢你的配合，没事了。”许长生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刚才电话里的女人2019年办理的新号，而刘梓轩2017年7月到2018年7月还拥有这个号，那答案就很明显了：后来刘梓轩的这个号码欠费停机后，被运营商回收，隔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分配给了这位女士。
许长生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脑海里推理起来：普通人很少会轻易更换手机号，因为手机号一般绑定了银行卡、社交账号、工作信息，一旦更换，会给生活、工作带来极大不便，还可能与家人、朋友失联。
刘梓轩却在退租后，在随后的一年里直接停用了手机号，这绝非正常人的操作。
结合水泥藏尸的案情，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现：刘梓轩的异常消失，会不会和这具白骨有关？
想到这，许长生朝楼道口喊了一声：“孙怡，过来一下。”
孙怡快步赶来，神色严谨：“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许长生将合同递过去，吩咐道：“根据上面的身份证号，立刻调查刘梓轩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另外，重点核实身份证信息的真实性，避免有遗漏。”他补充道。
孙怡接过合同，郑重点头：“明白，我马上去户籍科对接，尽快出结果。”
待孙怡离开，许长生翻出另外四位租客的联系方式，逐一拨通电话。他需要排查每一个人，不放过任何疑点。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王睿。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那边传来中年男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你好，我是金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许长生，想向你核实一件事。”许长生亮明身份。
“公安局？核实事情？”王睿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质疑，“你别骗我了，我没犯法，挂了啊！”
“你先别挂。”许长生及时开口，“你2013年租过龙山小区的房子，对吧？我问你，租房期间，有没有发现卧室床底地板有损坏？”
他报出龙山小区的地址，精准戳中关键信息。王睿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警惕：“你还真知道？那房子距离我租的时候都快十年了，我早忘了。”
“麻烦你仔细想想，哪怕一点印象都可以。”许长生耐心引导，“床底地板有没有凸起、松动，或者异常的地方吗？”
王睿回答道：“没印象了。我就住了一年，床底那地方谁会特意去看？大扫除都不会动床，更别说留意地板了。”
“行，谢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想起细节，可随时联系我。”许长生留下联系方式，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李辰。
电话接通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喂？”
“你好，我是金海市刑侦支队许长生，想向你了解2014年你租住龙山小区房屋的情况。”
“刑侦支队？龙山小区？”李辰的声音透着疑惑，随即笑了，“哥，你诈骗能不能专业点？我早不在金海了。”
许长生早有准备，报出他租房时的户型、押金金额，又简要说明案情：“我们在那套房子里发现一具白骨，需要排查租客信息。”
李辰的笑声瞬间消失，语气变得严肃：“真、真警察啊？白骨？那房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们正在调查。”许长生追问，“你租房期间，有没有发现床底地板有异常，比如凸起、破损？”
李辰仔细回想了片刻，语气肯定：“没有。我住的时候就觉得房子老，没在意这些细节，床底从来没碰过。”
“我到期就正常退租了，交接的时候房东也检查过，没说有问题。”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许长生记下信息，礼貌道谢后挂断电话。李辰的反应符合常人逻辑，后怕情绪真实，暂时排除嫌疑。
第三个电话，打给张予航。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沉稳的男声：“你好。”
“张予航先生你好，我是金海市刑侦支队许长生，想向你核实2015至2017年租住龙山小区房屋的情况。”
“刑侦支队？”张予航的语气瞬间警惕，“你们找我什么事？”
许长生耐心解释，再次提及白骨案，又报出他租房时的关键信息，才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床底地板异常？”张予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印象。我住了两年多，都是正常作息，很少关注床底。”
“那房子老，墙角有霉斑我开始都没在意，更别说床底下了。到期退租时，房东也没说有问题。”
许长生追问：“租房期间，有没有见过陌生人进出，或者听到异常声响？”
“没有，小区都是老住户，挺安静的。我平时早出晚归，也没留意这些。”张予航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异常。
挂断电话，许长生揉了揉眉心。前三位租客的反应高度相似，均因时间过久没印象，且初期都怀疑他的身份。
这很正常，普通人接到陌生警察电话，都会警惕。他们的说辞合情合理，暂时没发现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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