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档案》的泛黄纸页间,藏着一则横跨数百年的传说。关于暴风雪中幽灵雪城的记述,如同一缕挥之不去的寒雾,在白城百姓的口耳间代代相传,最终沉淀为科尔沁草原深处最神秘的记忆图腾。故事的源头,要追溯到元代的科尔沁草原——那时的草原尚未被过多人烟惊扰,是一片“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广袤牧场,牧民们以穹庐为宅,逐水草而居,牛、羊、马群在草原上肆意徜徉,奶食的醇香与牧歌的悠扬,是这片土地最寻常的底色。
腾格尔是部落里最年轻的牧民,他骑术精湛,眼神锐利,能在百里外分辨出牧草的优劣。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刚入十月,草原上就飘起了零星小雪。老牧民们聚在蒙古包里,围着燃烧的牛粪火,捻着佛珠念叨着“白灾要来了”。腾格尔那时还不明白“白灾”的可怕,只当是长辈们的多虑,依旧每日赶着羊群,在草原上追逐最后一抹绿意。他未曾想,长辈们的担忧,会在半个月后化作一场吞噬一切的噩梦。
那是一个毫无征兆的清晨,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狂风如同蛰伏许久的巨兽,猛地挣脱了束缚,呼啸着席卷而来。起初还是细密的雪粒,转瞬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包裹——这就是草原上最致命的“白毛风”,雪粒被狂风裹挟着,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刃,刮在脸上生疼,能见度不足三尺。“快回蒙古包!”部落里的老族长嘶吼着,声音却在狂风中被撕得粉碎。
腾格尔下意识地拉紧缰绳,试图驱赶羊群往营地的方向聚拢,可受惊的羊群早已乱作一团,四处逃窜。狂风掀翻了沿途的小型蒙古包,牛羊的悲鸣、牧民的呼喊、器物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很快又被更猛烈的风雪吞没。腾格尔的皮袍早已被雪水浸透,刺骨的寒冷顺着毛孔钻进身体,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他看到身边有牧民被狂风刮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漫天的积雪掩埋,只露出一只挥舞的手臂,很快便没了动静。蒙古马在风雪中焦躁地刨着蹄子,长鬃被雪冻成了冰棱,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那是草原生灵在绝境中的呐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腾格尔的意识。他知道,再找不到避风之处,自己和剩下的族人、牲畜,都将成为这场暴风雪的祭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抵抗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高岗处,隐隐约约有一片柔和的光晕在黑暗中闪烁。那光晕不同于火光的跳跃,也不同于雪光的惨白,而是一种温润的莹白,在漫天风雪中格外醒目。“那里!有光!”腾格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幸存的牧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当那片光晕映入眼帘时,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互相搀扶着,驱赶着仅剩的几匹老马,朝着光晕的方向艰难挪动。越靠近高岗,风雪似乎越微弱,那片光晕也越来越清晰——那竟是一座由冰雪筑成的城池!城墙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水晶,城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草原上常见的云纹与兽纹,城墙上覆盖的积雪在光晕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是雪城!是神灵赐予我们的庇护所!”老族长颤抖着说道,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当他们踏入雪城城门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外面肆虐的狂风瞬间消失不见,漫天的暴雪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城内风平浪静,温暖如春。腾格尔惊讶地发现,自己冻僵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身上的寒意也消散了大半。雪城的街道由平整的冰面铺就,两侧的房屋皆是冰雪筑成,却丝毫没有冰冷的触感,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受惊的牛羊在城内散开,低头啃食着墙角不知何时出现的嫩草,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牧民们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忍不住相拥而泣。腾格尔站起身,沿着雪城的街道缓缓行走,他发现这座雪城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甚至有一处类似祭坛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几块光滑的石块,像是某种祭祀的器具。他抬头望向天空,城内的天空竟是一片澄澈的淡蓝色,与城外的混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场暴风雪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牧民们依靠雪城的庇护,安然度过了危机。他们发现,雪城的冰雪不会融化,温暖的气息也始终不散,仿佛一座独立于天地之外的秘境。当第四天清晨,城外的风雪渐渐平息,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草原时,牧民们决定走出雪城,寻找失散的族人与牲畜。
可当他们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的雪城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水汽般渐渐消散。腾格尔急忙回头,眼睁睁地看着那座晶莹剔透的城池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化为虚无,只留下高岗上一座孤零零的石堆——那是一座敖包,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积而成,呈圆锥形,静静地矗立在高岗之巅,像是雪城留给世人的唯一印记。牧民们围在敖包前,虔诚地跪拜祈祷,将哈达系在敖包的石块上,感谢神灵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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