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捧左轮上位,他们就能躺平享福,当当幕后太上皇。
谁知紧要关头,这小子偏在射门前一脚踢空,还顺带把球鞋甩进了臭水沟。
当年他们年轻时为争一口气,早早伤了根,一辈子无儿无女。
原先还暗羡费雄命好——儿子虽不成器,但听话、知冷热,扶一把还能立得住。
可眼下看着左轮这副扶不上墙的德行,两人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没生儿子,不然非被这崽子活活气绝不可。
路都给你铺到金砖上了,就差最后一步登台亮相,结果你临门一脚,尿湿了整条红毯……
“爸……现在咋办?”
没了外人,左轮也不装了,揉着脸凑近费雄,声音发虚,眼里全是惊惶。
田七那道眼神,真像刀子刮过脊梁骨。
说实在的,明面上对峙他不怕田七——俩人都是墙头草,谁也别笑话谁;可要是田七暗中下手,设局、栽赃、半夜堵门……防都防不住。
“现在知道怕了?撩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虚?”
费雄剜他一眼,满眼嫌弃。
“还不是那两个马子太撩人……”
左轮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嘟囔。
说到底,怪就怪田七那两个女人太会放电,每次见面都抛媚眼、扭腰肢,一次两次还能忍,可日日如此,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扛得住?
听到这“废物儿子”的话,费雄手指直直戳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几下,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话……还真挑不出错来。
田七那两个女人确实够辣,每次社团聚会一露面,就黏着田七晃进来,眼波流转间还朝他抛几个勾魂的秋波——那股子骚劲儿,连他这头熬了半辈子的老豹子都心头一烫,更别说儿子这刚拔节的小狼崽子了。
“……”
另两位老江湖也默默颔首。
他们自己早被那俩女人撩拨过,若非身份压着、规矩拦着,哪轮得到田七那小子独占春光……
“呼……坐馆的事,你别想了。安分守己待着吧。东星那批货你已接手,出货时盯紧些,权当多捞一笔。明天,我去会会田七。”
费雄长叹一声,胸中翻腾的火气终于压了下去,抬眼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疲惫眼神,再转向这个不省心的白吃儿子,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
“可爸,我不坐馆,也不能让Laughing和田七这两个瘪三爬上来!要不是Laughing那条疯狗捅出去,这事早板上钉钉了!”
父亲既已松口,他只得咽下坐馆的念想。
可一想到是Laughing把黑料掀得满天飞,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若非这扑街嘴快,他此刻怕已端坐在进兴龙头宝座上了!
到那时,看田七那厮怎么跪着舔鞋底!
再一想到田七近来四处放风,说他“全靠老子罩着才混得开”,又忆起那两个女人在他床上扭腰摆胯的浪样,他心底便一阵发烫的暗喜。
骂我?行啊——你女人,我先收了……
“你……唉!爸答应你。”
三位老辈盯着左轮眼里烧着的狠劲,彼此对视一眼,费雄终是颓然点头。
其实他们本就忌惮Laughing这匹野马,压根不想让他掌舵;答应儿子卡住Laughing,顺理成章。
可转念一想——田七,才是他们悄悄备下的后手。
原因很简单:这小子跟左轮一样没骨头,甚至更软,至少左轮还知道咬人,田七却只懂顺着竿子往上爬。
论操控性,田七比左轮还趁手。
只可惜,他既没血缘牵扯,又非门下弟子,只能搁在暗处当个备选。
如今见左轮恨田七入骨,索性顺水推舟,帮儿子一把。
可麻烦又来了——进兴眼下最有资格争坐馆的三个揸fit人:左轮因勾搭二嫂、给田七戴绿帽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彻底出局;Laughing桀骜难驯,油盐不进;如今连田七也被自家儿子亲手堵死……那谁来跟Laughing正面硬刚?
这才是真棘手。
Laughing这些年替社团豁命拼杀,底下那些小弟又不是瞎子。
上次为杜亦天断后,双枪鏖战条子的旧事,早已被传成街头传奇。
随便拎个人出来跟他叫板?
别说小弟不信服,就算他们三位老家伙亲自撑腰,也没人敢真站上前台。
他们心里清楚,如今能挑的,全是些被大社团筛剩的边角料——缺资历、少威信、没战绩,凑合用罢了……
“要不……找阿孝聊聊?”
等左轮甩门走远,三人枯坐良久,一位老辈忽然开口。
“阿孝?他倒真算个人选——为社团卖命十年,忠心不用讲。可……他刚从牢里出来,十年空档,社团里连个熟人都没有,拿什么跟Laughing斗?”
另一人皱眉沉吟片刻,摇头苦笑。
江世孝对他们比杜亦天还恭谨三分,十年铁窗没磨钝他的锋,反而把他熬得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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