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龙爷放下茶杯，装模作样地打量了王虎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看着像是个敢打敢拼的硬茬子。”
“既然是老赵亲自带来的人，那以后就留下给我办事吧。”
王虎趁势说道：“留下来没问题，但我今天来，是要当面给真正的龙爷表忠心。”
此话一出，假龙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我就是这西南边境的龙爷，你瞎了眼吗，还想见谁？！”
王虎稳坐如山，毫不客气道：“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了。”
“让躲在里头的那位正主，出来见个光吧。”
话音刚落，里头便传来那人的声音：“哈哈哈哈！有意思。”
“老夫在这黑水镇坐镇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一眼就能看穿我替身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虎坐在椅子上，随口答道：“直觉。”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
一阵洪亮的笑声从里屋爆发出来，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年过六十的老者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刚才还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的假龙爷，一看到老者出来，立刻像触电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边。
至于跪在门外的赵九州，更是吓得把头死死磕在泥地里，连看都不敢往里看一眼。
老者径直走到主位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王虎：“年轻人，你今天大老远跑来找我，还把赵九州这废物也拖过来了，是为了那块玉吧？”
“是。”
王虎坦然承认，顺手从怀里摸出那块古玉，捏在指尖晃了晃。
老者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古玉上，说道：“这块玉确实在我手里待过。”
“后来被我身边的人偷走了，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你手里，我派人发疯一样找了它好些年，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自己带着玉送上门来了。”
王虎手腕一翻，把玉重新收回口袋，冷笑一声：
“你想要玉？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这玉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者盯着王虎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在西南这片地界上，敢这么跟我讨价还价的年轻人，你还是头一个。”
老者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搭在拐杖上：
“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块玉，关系到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也关系到一段尘封百年的恩怨，你确定你想知道？”
“当然。”
王虎看着他，寸步不让。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假龙爷给王虎倒茶，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一段陈年往事。
“百年前，西南边境这里有个极其神秘的商帮，这个商帮专门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跨境生意，走私、军火、倒卖奇珍异宝，什么赚钱他们干什么，几代人下来，积累了巨额的财富。”
老者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后来世道变了，商帮内部分裂，这笔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被分成了几份，由底下的几大家族分别埋藏守护。”
老者伸出手指，指了指王虎装玉的口袋：
“那块古玉，就是当年其中一个家族的信物，只要凑齐几块古玉，就能找到当年埋藏的那份财富。”
“但百年来，几大家族相继衰落，有的绝后了，有的逃荒了，这信物也就流落各处，再也无人能凑齐。”
王虎听完，眉头微皱，直接问道：“那其他几块玉在哪？”
“不知道。”
老者摇了摇头，答得很干脆：
“我只知道你手里这块玉的下落，因为当年偷走这块玉的人，就是我最信任、亲自派出去寻玉的心腹。”
王虎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所以你就派赵九州这种满手血腥的亡命徒去淮海抢？”
“不是抢，是拿回来。”
老者猛地一杵拐杖，语气变得强硬无比：“那是我的东西。”
王虎反问道：“凭什么说是你的？”
老者挺直了腰板，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气：
“因为我就是当年那个商帮的后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祖产！”
王虎大脑飞速运转，盯着老者的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龙镇海。”
听到“龙镇海”这三个字，王虎的心里猛地一动。
周镇山。
龙镇海。
这两个名字的字辈和结构，一个山一个海，简直太像了。
王虎心中好奇，便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镇山的人？”
听到“周镇山”这三个字的瞬间，龙镇海脸色忽然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在淮海周家待过一段时间。”
王虎平静地看着他，“我认识他。”
龙镇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有震惊，有狂喜。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闭上眼睛：“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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