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博和赵永明的灵魂碎片在烈焰中扭曲、黯淡,发出恶毒的诅咒,但并未立刻消散。他们的执念和恶意,比前两者要顽固得多。
山雀精的碎片则狡猾地退缩到了意识深处更隐蔽的角落,暂时避开了火焰最猛烈的锋芒。
就在我心火催动到极致,理智的弦绷紧到极限,整个人处于一种狂暴与崩溃的临界点时——
“咚咚咚!”
粗暴的敲击声从车窗外传来。
我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体态健硕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指着地面:“小伙子!谁让你把车停这儿的?!赶紧挪走!这么大的消防通道看不见吗?赶紧的!别让我说第二次!”
他的声音,他的姿态,他手指的方向……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火柴,丢进了我这座早已堆满干柴、泼满了汽油的情绪火山里。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愤怒。无边无际的、混杂着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被灵魂碎片折磨的狂躁、对自己处境的无助、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怨恨……所有负面情绪,被心火术放大到极致,轰然爆发!
我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拉开车门,走下去。动作快得我自己都看不清。
然后,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那个保安的脸上。用尽了全力。
保安愣住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即,暴怒取代了惊讶:“你他妈敢打我?!”
他挥拳冲了过来。
在极致的愤怒状态下,我的反应快得异常。侧身躲开,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拳,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我所有的愤恨。不只是在打他。像是在打高文博,打赵永明,打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打这个操蛋的命运!
保安被打懵了,鼻血长流。他挣扎着,用对讲机嘶吼:“来人!门口!有个疯子打人!快来人!”
很快,另外两个保安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看到同伴被打,他们二话不说加入战团。
三个人。我只有一个。
但我不怕。愤怒像盔甲,也像毒药。我反而怪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好!你们挺牛逼是不是?三个人打我一个?欺负我?”
“行!那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我猛地挣脱他们的拉扯,冲向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许久不用的高尔夫球杆。握住冰冷的金属杆身,那种坚实的触感让我沸腾的血液更加灼热。
转身,怒目圆睁,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来啊!”
球杆挥出,破风声尖锐。一个保安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中,惨叫一声倒地。
但他们人终究多。另外两人趁机扑上来,将我按倒在地。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肚子上。
剧痛传来,却反而刺激了那股暴戾。
“CNM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社会最底层的废物!你们就应该像蛆虫一样活着!凭什么敢打我?!”我一边挣扎,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
那些话不受控制地从嘴里蹦出来,混杂着长久以来积压的阶级优越感(哪怕我自己早已落魄)和对这些“阻碍”我的人的极度蔑视。
“你们三个就跟看门狗一样!只能给主人开门!今天怎么还打起主人的客人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就是狗!”
我的辱骂彻底激怒了他们。拳头更重了。
肚子上挨了狠狠一拳,胃里翻江倒海。但疼痛让我的反抗更激烈。我猛地抓住一个挥拳的手,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那人发出惨叫。
我趁机挣脱,连滚爬爬冲回车里。点火,引擎发出咆哮。
“想跑?!”一个保安冲过来要拉车门。
跑?不。
我眼中凶光一闪,猛打方向盘,同时狠狠踩下油门!
车子一个粗暴的原地甩尾,车尾像铁锤一样扫向围过来的三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三人惨叫着被撞倒在地。
我停下车,推门走出。头脑依然被滚烫的愤怒主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破坏欲。
抓起离我最近的那个保安——就是最开始敲我车窗那个——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撞向旁边的树干!
“咚!”沉闷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他很快瘫软下去。我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然后是那个往我肚子上打了好几拳的保安。我骑在他身上,拳头像打桩机一样砸向他的面门。
“为什么欺负我?!啊?!为什么?!”
每挥一拳,就问一句。仿佛在对所有伤害过我的人质问。
脑海里的场景在闪回:小学时被围堵在厕所,初中时被抢走午饭钱,被孙建军夫妇指着鼻子骂“凶手”,被阿豹当众扇耳光……所有积压的屈辱和愤怒,在此刻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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