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戴老板派女秘书苏檀潜入延安
雪住了,风却还卷着碎雪沫子,刀子似的刮过窗棂。
上海军统地下工作站的厨房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沈梦醉眼里的醉意蒙蒙。他攥着袖口,指尖泛白,向马飞飞讨那救命的解药。马飞飞指尖敲着桌面,抬眼时眉峰挑得老高:"沈站长。你只肯说《织女计划》头一条线是廖逸阳,第二条呢?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沈梦醉的喉间发紧,支支吾吾半天没个整话。马飞飞"啪"地拍响桌子:"你这态度,还想要解药?"
沈梦醉猛地抬头,声音发颤:"是...是军统安在延安的高级女特工。织女'第二线,苏檀。她曾经是戴老板的女秘书。"
马飞飞瞳孔骤缩——那个苏檀,她人靓歌甜。她是延安边区安保处周兴的恋人。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上,像有人在外面叩门。马飞飞抓起军大衣就往外冲,脚下的皮鞋碾过碎炭,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他得立刻找到上海地下党负责人吴志炎,这消息,得插上翅膀飞进延安。
杨家岭北坡的松林里,积雪压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像谁绷断了弓弦。
周兴蹲在断枝旁,指尖捻起一撮混着松脂的雪,凑到鼻尖轻嗅。松脂的清苦混着雪的凛冽,刺得他鼻腔发痒。
"断口新裂,不到半个时辰。"他低声自语,抬眼望向密林深处。
雪地上印着三道痕迹:最浅的是军统侦察员的胶底鞋印,边缘已经开始融化;中间那行布鞋印压得极实,是老杨头的步子;最外侧却留着一对梅花状的浅痕,像猫爪,却比猫爪深半分。
周兴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是猫,是'踏雪'。"
那是边区特科特制的软底快靴,靴尖嵌着五枚铜钉,落地时几乎无声,雪面只留五个浅窝。穿这靴子的人,只能是他的旧识——
"织女"第二线:苏檀。
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二、苏檀获得周兴的信任
苏檀是周兴三年前在重庆"鸿升茶馆"收下的内线。
那天她正唱《梁红玉击鼓退金兵》,水袖翻飞间,袖里藏的短刃"噌"地出鞘,快得只剩一道寒光,转眼就割断了军统行动组长郑啸林的喉咙。
满堂惊呼里,周兴扮作茶客,顺手替她挡了追兵一枪。子弹擦过肩胛,带起的血珠溅在青石阶上,像泼了一地碎朱砂。
两人背靠背杀出茶馆时,她的水袖缠上他的手腕,沾着血的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划了个"走"字。
那夜之后,苏檀成了马飞飞在国统区的"暗桩",代号"檀郎"。
可今日,她留下的"梅花印"却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不是回边区的路,是往东南,直插黄河渡。
那里,是军统"河防组"的临时据点。
周兴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泛白。
苏檀反水了?还是...布了更深的局?
三、边区锄奸武工队队长老杨头
窑洞门口,老杨头磕了磕烟锅,铜头里的积灰簌簌落进雪地里,像撒了把碎炭。
"周处长,"他头也不抬,烟杆在手里转了个圈,"苏檀的暗号,你看懂了?"
周兴摊开掌心,一枚铜钱大的铜纽扣躺在他手心里,钮面刻着"檀"字,反面却多了道新划的"川"字。
"她去了黄河渡。"
老杨头用烟杆在雪地上画了条线,线尽头狠狠戳了个叉。"廖逸阳昨夜招了半句:'织女不止一根线,川水冻不住。'"
"川水"指的是黄河。冬至后河面封冻,车马能直接碾冰而过。
周兴喉结滚动:"军统要趁冰渡河?"
"三天就能到晋绥防区,跟他们内线接头。"老杨头把烟杆插回后腰,声音哑得像在磨砂石,"带'雁翎'去,把苏檀带回来。要活的。"
"她若真反水..."
"那就让她死在我眼前。"老杨头的眼窝陷在皱纹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四、女侠雁翎
雁翎蹲在窑洞后墙,匕首削着松木,木屑簌簌落在肩头。她本名林雁,晋中武乡人,轻功是五台山"云脚僧"亲传的。
腰间缠着条软钢索,索头的三棱锥在雪光里闪着冷芒——那是锁琵琶骨用的。
"周处,"她抬头时,鼻尖沾着点木屑,像只刚偷完松子的松鼠,"苏檀姐若真投了敌,我亲手送她上路。"
周兴没接话,只抛过去一个竹筒。雁翎伸手接住,指尖触到筒身的刻痕——是火折子,内藏硝石硫磺,拉线即燃,能烧三息。
"烧了'织女'全图,别留半点痕迹。"他的声音沉得像压在雪下的石头。
五、黄河渡口
腊月廿三,酉时末。
黄河冰面泛着青白的光,像一条冻僵的巨龙,伏在晋陕交界的沟壑里。
渡口边搭着三座毡帐,帐外插着"太原绥靖公署"的旗子,风一吹,旗角卷着雪沫子打旋。帐内却藏着军统"河防组"的电台,"滴滴答答"的电流声裹在羊毛毡里,闷得像春蚕啃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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