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后厨被胖爷改造成了临时炼丹房。原本用来炖灵鸡汤的大锅换成了缩小版的焚天炉,炉下的炭火换成了火灵椒粉末,烧起来噼里啪啦冒金红色的火星,把房梁都熏得发亮。胖爷围着块印着“至尊秘制”的围裙,正踮着脚往炉里倒辣泉水,动作跟伺候祖宗似的小心翼翼。
“轻点!慢点!”胖爷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全是汗,“这可是万辣窟的精华,一滴能抵十斤灵蜂蜜,洒出来一滴胖爷得心疼三天!”
叶辰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枚传承玉牌。玉牌上的“传承”二字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光,时不时渗出点辣魂液,滴在地上就凝成个小小的辣椒图案,看得胖爷眼馋得直搓手。
“我说老叶,”胖爷突然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他,“你祖父说的‘真心佐料’到底是啥?总不能让我割块肉扔进去吧?胖爷这一身精肉可是用来扛砂锅的,割不得!”
苏沐雪端着盘刚切好的爆辣果走进来,闻言笑道:“应该不是指实物。上次在万辣窟,你为了护着辣条丹跟巨钳花拼命时,焚天炉的火焰不是突然变旺了吗?我猜‘真心’指的是……”
“是胖爷对辣条的爱!”胖爷猛地一拍大腿,砂锅差点脱手,“没错!就是这个!想当年胖爷为了研究新口味,在醉仙楼后厨待了三个月,连苏仙子送的桂花糕都顾不上吃,这份痴情,天地可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赵风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刚从血魂探子身上搜来的青铜令牌,“你那是被我锁在后厨逼你研究解毒辣条,不然你早跑黑风寨蹭酒喝了。”
“那叫沉浸式研发!懂不懂艺术?”胖爷梗着脖子反驳,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这至尊辣条要是炼出来,真能唤醒被血魂术控制的人?包括曦?”
叶辰指尖的玉牌微微发烫:“祖父的残魂不会骗我们。而且玉牌里的配方提到,至尊辣条里的冰火两重天露珠,能中和血魂锁的戾气,只要曦的意识还没彻底被吞噬,就有机会醒过来。”
正说着,后厨的窗户突然“啪”地响了一声,像被石子砸中。胖爷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扔过去,只听窗外传来声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抓活的!”赵风的身影比声音还快,踹开窗子就跳了出去。
叶辰和苏沐雪紧随其后,只见巷子深处躺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脸上戴着熟悉的青铜面具,后颈插着根擀面杖,正抽搐着往墙缝里钻——是血魂教的探子!
“还想跑?”赵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长刀抵住面具,“说!秦无殇派你来干什么?”
探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猛地转头,张开嘴就往赵风的脚踝咬去,嘴里的牙齿竟变成了尖锐的骨刺,泛着黑绿色的毒光!
“小心有毒!”苏沐雪的冰棱及时冻住他的下巴,却被对方用蛮力挣碎,骨刺眼看就要碰到赵风的皮肉。
就在这时,胖爷突然从窗户里探出头,手里举着根刚炼好的半成品辣条:“尝尝这个!”
辣条精准地砸进探子嘴里,那家伙的动作瞬间僵住,喉咙里发出“咕隆”一声,接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睛、鼻子、耳朵里同时冒出白烟,像个被点燃的炮仗。
“娘的!忘了这半成品加了三倍爆炎子!”胖爷挠挠头,“本来想留着当开胃菜的……”
探子在地上抽搐了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痰里竟混着些黑色的丝线——正是血魂术的残魂!青铜面具“哐当”掉在地上,露出张年轻的脸,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玄天仙宗的弟子。
“是……是清风观的弟子!”苏沐雪认出他腰间的玉佩,“三个月前下山历练失踪,没想到被血魂教抓去炼化成了探子!”
那弟子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血……血主……蚀骨……封印……”
叶辰突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掏出片用辣魂液泡过的辣条碎屑,递到他嘴边:“吃下去。”
碎屑刚碰到嘴唇,那弟子突然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水……好辣……”
“有用!”胖爷兴奋地跳起来,“至尊辣条的半成品都这么管用,成品出来还不得把蚀骨君的魂都辣出来?”
赵风用灵力稳住那弟子的心神,沉声道:“你看到了什么?秦无殇在蚀骨君的封印那做了什么?”
弟子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他在封印外布了‘九幽冥魂阵’,用……用百具修士尸骸当祭品……还说……说等‘双木同归’,就……就能打开封印……”
“双木同归?”叶辰心头一紧,“是指我和曦?”
弟子点了点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重新变得浑浊:“血主……要来了……他知道你们在炼……啊——!”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一团黑雾,整个人化作灰烬,只留下那块清风观的玉佩,在地上冒着白烟。胖爷捡起玉佩闻了闻,皱起眉头:“有蚀骨瘴的味道,这探子身上被下了子母咒,一泄密就会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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