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的声音冷硬地切入：“江妍，停下这个念头。这不只是任性，是在挑衅现有秩序和官方合作。后果你担不起，我们也担不起。”他目光紧盯着江妍。
妹妹倒是没反对，反而兴奋地扯了扯江妍袖子：“姐姐，直播我能出镜吗？我可以帮忙让被抓来的人许个简单点的愿望！”
十五个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反对的、分析的、惊恐的、试图劝阻的、甚至有点兴奋的，将刚才家宴的余温彻底冲散。
江妍依旧笑眯眯地坐在主位，黑色瞳孔缓缓扫过那十五张神色各异的脸，像在欣赏一场自己导演的戏。她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机屏幕。
然后，在所有人的话音还未落下时，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直播开启。
她面前的光幕内容瞬间切换。不再是文字流，而是实时拍摄的画面，镜头正对着江妍自己。她坐在主位，背后是暖黄的吊灯光晕，以及长餐桌旁那十五个表情瞬间凝固的身影。直播间的标题简单直接地挂在顶端：【守护神在线圆梦，随机抓人，实现愿望】。
光幕在瞬间被彻底覆盖。
不是文字，而是海啸般涌来的、五颜六色的弹幕。它们层层叠叠，以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疯狂刷新，填满了屏幕的每一个角落，只留下江妍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和后方模糊的人影轮廓。
“真是直播！”
“抽我！！”
“玩这么大？！”
“后面是沈总林总吗？十二使徒都在！”
“妹妹在边上！好像在笑！”
“心情好万岁！”
“愿献祭老板换一次被抽！”
“老婆看我！”
“林总表情好冷，沈总像要炸了。”
“宋欣在瞪镜头，李俊又在推眼镜。”
“蓉蓉呢？被弹幕淹了？”
“洛南完全找不到。”
“抽我！要永生！”
“抽我！要一百亿！”
“抽我！要隔壁半夜蹦迪的傻逼消失！”
“抽我！想看沈总林总现场亲一个！”
“守护神大人普度众生！”
弹幕的洪流无声却汹涌，带着狂热、贪婪、玩笑与纯粹的疯狂，冲刷着整个空间。餐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光幕上那无声却喧嚣到极致的风暴。
那十五个前一秒还在激烈反对的身影，此刻仿佛被集体按下了静音。
沈烽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勉强扯出一个近乎咬牙切齿的假笑，桌下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林杰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冷得结冰。他微微侧身拿起一个空酒杯，看似在研究纹路，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真实情绪。
妹妹倒没掩饰，她凑到江妍手机后好奇地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血红瞳孔映着跳动的光，小脸上满是兴奋，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小小的“V”字。小翅膀轻轻动了动，又引来弹幕一阵刷屏。
宋欣立刻收起表情，换上有点敷衍的微笑，坐直了身体。
向蓉躲到了桌子下面，只露出一缕发梢在桌边微颤。
张懿利干脆闭上了眼睛，像进入了冥想。
李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像在观察空气中的魔力流动。
赵雨手指在膝上快速敲击，像在输入什么。
何颖颖眨眨眼，对着镜头露出甜笑，还挥了挥手。
杨彦一脸茫然，努力学着何星的样子板起脸。
杨露捧着杯子，眼神彻底放空了。
顾轩垂下眼，轻轻转着酒杯。
何星调整坐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稳。
洛南所在的角落阴影更浓了，几乎看不见人。
洛纬扯出个僵硬的假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江妍对身后十五人的僵硬姿态与满屏狂涌的弹幕视若无睹。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自己带着浅笑的脸在镜头中更清晰。黑色瞳孔如同深潭，穿透层层叠叠的弹幕洪流，看向屏幕另一端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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