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餐厅的路上,我敏锐发觉到了不对。」
「今天的走廊上,充满了寂静,就仿佛暴风雨来临前,被阴云笼罩的哥伦特小镇一样。」
「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对于压抑的气息特别敏感,所以当我那个贵族父母把我给抛弃之前,我就提前顺走了母亲昂贵的首饰,以至于在我发现垃圾山之前,我没有被饿死。」
「顺着压抑气息的来源,我迈步来到走廊尽头处,走廊延伸向一间高耸巍峨的大堂,大堂里面的样式和我曾拜访过的教堂差不多,不过和教堂不一样,这个大堂的气息令我很舒服,里面没有那种恪守教条的死板和窒息感。」
「没有贸然进入大堂,我凑到大堂厚重的大门后,侧耳倾听教堂内的动静。」
「“那群该死的贵族,大人为什么不一口气铲除了他们!他们简直罪该万死!”」
「“找了一个身形相像的低贱女人,换了个白裙,披上面纱,冒充圣女大人进出那种粉欢愉场所,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审判贵族的罪过!”」
「“可洛伊,你太暴躁了,那群贵族祖上都和巫师有关系,血脉被种有奇特的巫术,一旦他们出事,那群贵族手底下掌握得产业都会出问题,那个时候几乎所有平民都会被波及。”」
「“那你说怎么办?不小狠心杀了他们,难道继续让他们胡来?今天早上,别看圣女大人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大人内心怎么想的,你我谁都明白,大人的年龄和我们几乎相差无几啊!”」
「“如今那群受了大人保护的刁民中,竟然有一部分应了贵族的阴谋,骂大人明明身居高位却是个不检点的婊子,若不是大人拦着,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进骑士团的大牢!”」
「“可罗伊,你应该清楚大人的秉性,如果你擅自做出那种事情,大人不会饶过你,依我之见,我们需要暂时顺了那群老鼠的愿,然后暗地里扶持一脉新贵族,慢慢蚕食他们。”」
「“该死的!圣女大人的状态你没有看到吗?没时间再让我们磨磨唧唧的了,就算让王国损失惨重,我们也必须下狠心来,蛀虫不是一味忍让就能除掉的!”」
「大堂内,争吵声愈发激烈,几个声线各异的女人,已经因为各执己见的缘故,快要打了起来,从她们的话中,我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贵族这种生物.....一如既往的恶心,居然造谣一个清白的女生时常出入欢愉的风月场所,依我之见,就应该不计代价,一口气铲除那些个贪图权势和享受的蛀虫。」
「我无比支持大堂内那个脾气火爆的女生.....不过我很快意识到,我这不是在为圣女说话吗?脸颊一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
「不知为何,我突然没那么讨厌圣女了,至少她和我厌恶的贵族,是不对付的关系不是吗?」
「考虑再三,我决定去探望探望圣女,没有别的意思,全当作为昨天那顿早饭的谢礼,我很清楚哥伦特小镇上那些贵族的嘴脸,或许当我把我的经历讲给圣女的时候,她也就不至于那么伤心了。」
「下定决心后,我从走廊尽头离开,不过我意识到一件事,我好像并不知道圣女在哪儿,思考片刻,我决定遵从直觉行动,迈步前往了昨天和圣女一同共进早餐的餐厅。」
「出乎我预料的是,圣女早早就坐在这儿等候着我的到来,早餐的丰盛程度甚至比昨天更胜一筹,圣女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的到来。」
「这一刻,我好像突然理解了,大堂内争吵的那些女人,为何对眼前这个人那么忠诚。」
「不同于昨天的大大咧咧,今天我倒显得拘谨无比,不敢落座....并非是我害怕圣女把怨气全撒在我身上,而是莫名抱着某种愧疚的情绪,觉得坐下后会不安。」
「对峙了整整两分钟,最后还是我落败下来,选择了一个和圣女仅有一步之遥的座位,而不是和昨天一样与圣女面对面而坐。」
「面前的大桌子上,热气腾腾的佳肴肆意飘散着香味,不过今天我没有着急动嘴,默默等待着圣女先一步动筷子。」
「“想好以后的去处了吗?继续回你的房子,捡垃圾为生?”,圣女轻声道,我僵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虽然表情依旧平淡,可我内心十分清楚,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圣女终于要暴露她拯救我的意图.....是要把我卖给老鸨,让我沦为娼妇...还是要挖去我的器官,把我做成精美的标本,卖给喜好变态的贵族。」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手下工作,我这段时间,不能外出....需要避避风头,因此有时间来指导你,一周后我会选拔侍女,你也可以参加。”,圣女的话令我微微惊讶一瞬。」
「不过马上,我内心涌出不屑,若真想招募我,还需要参加什么选拔?直接走后门把我录用不就好了?所谓公平公正在某些场合本就是做做样子的。」
「可惜被圣女盯得发毛,那些话我终归没敢说出来,虽然不愿沦为伺候她人的仆从,可回想垃圾山的日子,我还是退缩了,换种思路来看,伺候圣女不比伺候一堆垃圾强多了?整日吃喝不愁的,还有羊皮纸提供给我写日记。」
「犹豫再三,我还是选择接受圣女的指导,为此圣女还像个小女生一样开心了很久。」
「我想,这个邪恶的女人一定有着很强的征服欲望,否则多了一位下属又怎么会开心到那种程度?」
「一起解决了早餐后,圣女收拾好刀叉,示意我先去训练场等她,她需要处理一点事情,然后才能去指导她的训练。」
「我点头了解,圣女需要去处理的事情,我有所猜测,大概率是那莫须有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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