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爷爷，”林夏走到老巫医身边，蹲下身，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地母的怒火，这是‘大地母亲循环之力’的显现！是污秽归于大地，大地赐予我们新生力量的证明！是规则，是智慧，不是神罚，也不是单一的恩赐。您看，”她指向那幽蓝的火焰，“这火，是不是比木柴的火更‘干净’？没有那么多黑烟？”
灰眼巫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夏，又看看那静静燃烧的蓝色火焰。火焰确实很“干净”，几乎没有烟尘。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巨大的迷茫和冲击。他毕生信奉的“洁净”与“污秽”的绝对对立，在这一刻被这团从污秽中诞生的“洁净之火”彻底打破。沟通幽冥的“通幽引”，似乎真的引来了某种力量，但这力量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信仰的支柱在无声地龟裂。老巫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呜咽，颓然地低下头，对着那幽蓝的火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的信仰危机。
林夏没有再解释。她知道，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尤其是对一位毕生侍奉神灵的老人。这团小小的蓝色火焰，对部落来说是希望之光，对灰眼而言，却可能是颠覆世界的惊雷。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黑森林的深处。狼牙部落、神秘的泥板、更高级的文明线索……还有这刚刚点燃的、象征着她道路正确的沼气之火。
“阿果，”林夏的声音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告诉‘小鸟’们，盯紧老鹰崖。狼牙的人在那里找东西，我们……或许也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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