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替我挡阴物时,用神血替我温养护符?”青羽忽然打断他,指尖捏着对方塞的糖纸,上面还留着白泽掌心的温度,“神君的神血,本该用来镇古镜阵,却用来化我护符里的碎瓷片阴气——这也是‘神君该做的’?”
白泽喉结动了动,看见青羽发顶还沾着自己方才拂过的沙砾——那是他作为神君,不该留意的、凡人身上的烟火气。护符穗子上的银蝶坠子晃了晃,那道他亲手刻歪的剑纹忽然刺得眼疼——当年他任由少年在自己剑上刻“白”字,就该知道,有些界限,早被糖纸响和沙草香磨出了缺口。
“神君的心动,会毁了凡人三魂。”他转身时剑穗扫过青羽小腿,却没像往常那样蹭掉沙砾,“你护符里的歪蝴蝶,剑穗里的糖纸……都是不该有的执念。”可话音未落,剑穗里的糖纸忽然哗啦响了一声——是他方才跃下时,不小心勾到青羽护符暗袋,带出半片写着歪扭小字的糖纸,上面画着个圆头圆脑的神君,冠冕歪在一边,手里攥着颗没拆包装的糖。
青羽看见白泽忽然僵硬的背影,想起自己偷偷画在糖纸上的画——那时他总说“神君也该有笨拙的样子”,却没想过,神君的笨拙,从来不是画里的歪冠冕,是明明说着“不动心”,却把每片糖纸都折成蝴蝶藏进剑穗,是用神血温养他护符时,指尖在穗子上多停留的三息。
“白泽,”他忽然伸手拽住对方剑穗,糖纸蝴蝶蹭过他掌心,“你说神君不该心动,可神君的剑,为什么总在我面前钝半分?你斩阴物时剑光凛冽,却从来没让剑尖擦到我护符上的沙草——那是神君的‘职责’,还是……”
“够了。”白泽忽然抽回剑穗,却在退后半步时,看见青羽护符暗袋里掉出片碎瓷——正是他当年刻歪剑纹时,不小心敲掉的边角。神血香混着糖纸香涌来,他忽然想起千年前初见,少年蹲在他剑旁,鼻尖沾着沙砾说“我要刻个全世界最特别的‘白’字”——那时他就该知道,这世上最动人心的,从来不是神君的冠冕,是凡人带着笨拙的、敢往神剑上刻字的勇气。
风卷着古墓深处的钟乳滴水声掠过,白泽望着青羽指尖捏着的糖纸——上面的歪扭神君正咧着嘴笑,像极了少年看他时,眼里晃着的、比星子还亮的光。他忽然发现,自己护符里藏着的,何止是糖纸和碎瓷——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敢在他剑上刻歪字、敢把烟火气塞进他神血里的凡人,是让他在挥剑时,总会想起“别碰疼他护符里的沙草”的执念。
“青羽,”他忽然低唤,声音轻得像片糖纸,却带着神君不该有的颤栗,“神的心动是劫……可你知道么?从你把第一片糖纸塞进我剑穗时,我就已经,心甘情愿地,堕进了这场劫。”
护符穗子上的沙草忽然被风吹得哗啦响,青羽看见白泽冠冕上的银纹在震动——神君指尖正颤抖着,想要触碰他掌心的糖纸,却又像怕灼伤什么似的缩回。原来“神君不动心”的借口,早被那些藏在剑穗里的糖纸蝴蝶戳破——比起三界职责,更让他心慌的,是看见青羽耳尖泛红时,自己神血都在发烫的真实。
“你看,”青羽忽然把糖纸贴在白泽护符上,银蝶坠子和画着歪冠冕的神君碰在一处,“神君的护符里,早就藏了个会响的凡人——糖纸声是他,沙草香是他,连那道歪剑纹,都是他刻进你神骨里的、擦不掉的劫。”
白泽忽然笑了,指尖终于落下,蹭过青羽护符上的银蝶——那道他刻歪的剑纹,此刻正抵着他神君心口的位置,像当年少年用剑尖,在他万年不化的道心上,轻轻戳出个漏光的洞。风又起时,剑穗里的糖纸和护符上的沙草一起响起来——原来神君的心动,从来不是违背天道,是终于敢承认,那些被他藏在糖纸和沙草里的笨拙温柔,比任何神位都更像“真实的自己”。
“笨蛋,”他轻声说,冠冕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却没像往常那样扶正,“神君护着你,从来不是因为职责……是因为你是白青羽,是那个让我在万年沉寂里,第一次听见糖纸响的人。”
青羽望着他眼里映着的自己,还有护符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剑纹,忽然懂了——所谓“神君不动心”,不过是白泽给自己裹的铠甲,而藏在铠甲下的,始终是那个会任由他在剑上刻歪字、会把糖纸折成蝴蝶藏进剑穗的、比任何神明都更真实的人。
古墓的光忽然亮了些,不知何处的风卷着糖纸香掠过,白泽的指尖终于握住青羽掌心的糖纸——神君的体温混着凡人的温度,让那片画着歪冠冕的糖纸,在幽光里晃出比神辉更暖的光。原来最动人的“心动”,从来不分神与凡——是你知道我是神君,却敢把笨拙的真实塞进我护符,而我知道你是凡人,却愿为你,让万年剑心,染上糖纸的甜。
白泽的指尖在糖纸边缘顿住,神君冠冕上的银纹映着古墓幽光,明明灭灭间像在割裂什么。他看见青羽指尖还捏着那片画着歪冠冕神君的糖纸,耳尖红得比糖纸边缘的褶皱更烫,却偏偏在这时候,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护符穗子的沙草响,冷得像千年未化的雪:“别再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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