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爱拿‘族长’和‘无情道’当幌子。”解雨臣的流苏扫过他发顶,忽然替他拂开沾着的沙砾,“可你瞧,剑穗里藏着你折的糖纸蝴蝶,护符暗袋还留着你塞的碎瓷片——这人啊,早把‘无情’修成了‘只对你有情’的歪道。”
墓顶传来剑光劈开穹顶的轰鸣,白青羽听见白泽的喝声里带着几分发紧:“凌辰!注意第三块兽纹砖——别让青羽听见石屑掉下来的响!”这话混在石砖崩塌的闷响里,却像颗没拆包装的糖,顺着风滚进他掌心,把那句“别动情”烫出个缺口。
他忽然想起白泽掌心的旧疤——是自己当年刻“白”字时,对方怕他划破手,硬生生用掌心按住剑尖留下的。此刻护符暗袋里的碎瓷片硌着掌心,那道没补完的刻痕正抵着他心跳的位置,像在替白泽说那些没出口的话:“不是不动情,是怕动情后,连护着你的资格,都成了贪心。”
解雨臣忽然指着洞顶笑了:“瞧,那位‘无情道’族长,正用剑穗勾着石砖缝——生怕落石砸到你站的地方。”青羽抬头,看见白泽的影子在洞顶晃了晃,剑穗上的糖纸蝴蝶随动作飘起,恰好挡住一片坠落的石屑——那落点,正是他此刻攥着糖纸的位置。
“他说‘别动情’,”青羽忽然把糖纸折成的蝴蝶按在护符的银蝶坠子上,听见两者相碰时发出细碎的响,“可护符里的沙草是我编的,剑穗的糖纸是他收的,连这古墓的危险,都在替他藏着——藏他转身时红透的耳尖,藏他挥剑时总偏半寸的剑尖,藏他明明怕我沾阴气,却非要说成‘别扒拉碎瓷片’的别扭。”
墓道深处忽然吹起带着糖纸香的风——是白泽护符上的沙草被剑光带起,混着他剑穗里的糖纸响,轻轻落在青羽发顶。他忽然想起白泽说“我是族长肯定得护着你”时,指尖蹭过自己护符歪剑纹的触感——那不是族长对族人的责任,是某个人藏在铠甲下的、比糖纸更轻却更暖的颤栗。
“解当家,”他忽然低头笑了,糖纸蝴蝶在掌心晃出光,“你说,要是我现在把这糖纸塞进他剑穗最里层,等他发现时,会不会又说‘下不为例’,却偷偷把剑穗缠得更紧?”
解雨臣望着洞顶那个总在危险时偏头往下看的影子,忽然轻笑:“何止下不为例——怕是会在劈开阴物的瞬间,用剑尖替你勾住要掉的护符穗子,却假装不耐烦地说‘笨蛋,连护符都拿不稳’。”
石屑又落了些,青羽却没躲——他看见白泽的剑光忽然在洞顶划出个半圆,恰好将他头顶的阴影扫空,剑穗末端的糖纸蝴蝶正对着他的方向,像只想要飞下来的、带着体温的蝶。原来有些“不动情”,早跟着糖纸响和沙草香,融进了每一次挥剑的弧度里——不是不想动,是怕动了情,就再也藏不住,那些比“族长责任”更真的、想把你护在剑影里的私心。
他捏着糖纸忽然朝洞顶扬了扬,看见白泽挥剑的动作猛地顿了半拍,耳尖红得比剑穗上的糖纸还亮——哪怕隔着石砖和阴影,他也知道,对方此刻一定在盯着他掌心的光,就像他永远盯着白泽剑穗里的蝴蝶。
“白泽,”他忽然轻声说,哪怕对方听不见,“你护着我时,剑穗总在响——那是糖纸替你说的话。就像我藏着你的糖纸,从来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上面有你的温度。”
墓道的风忽然变大,卷着白泽护符上的沙草落在青羽护符上,和他掌心的糖纸缠在一处——就像两个人的影子,哪怕被古墓的阴影隔开,那些藏在糖纸和沙草里的笨拙真实,也会顺着风,轻轻叠在一处。
而洞顶的白泽,指尖正捏紧了剑穗里的糖纸蝴蝶——青羽刚才扬手的动作,让他看见对方护符上的银蝶坠子闪了闪,那道自己刻歪的剑纹,此刻正对着他的眉心,像当年少年举着刻坏的剑,说“我不怕疼,你让我再刻一次”的模样。
“笨蛋……”他低骂一声,却在凌辰回头时,慌忙把糖纸塞进袖口,剑穗却不小心甩到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哗啦响——那是青羽上次塞的、折成蝴蝶的糖纸,此刻混着他加速的心跳,在古墓的幽光里,织出片比任何镜纹都暖的光。
原来最动人的“护着”,从来不是用“族长”或“无情道”做借口——是哪怕说着“别动情”,却在挥剑时,把你的名字,刻进了每一道剑纹的弧度里,让糖纸响和沙草香,成了比任何誓言都真的、藏不住的心动。
白泽指尖的糖纸声忽然凝在风里——青羽望着他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看见神君冠冕上的银纹在古墓幽光里泛着冷意,却偏偏扫到他剑穗里半片露出的、自己折的糖纸蝴蝶。
“我是神君。”他的声音混着护符穗子上沙草的轻响,比千年不化的雪更凉,“神君掌三界灾劫,护符里不该藏糖纸,剑穗上不该有歪蝴蝶。”剑尖无意识地划过石砖,却在擦过青羽脚边时偏了寸许,像避开什么易碎的东西,“你该知道,神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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