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刚才突然就不动了,眼神直勾勾的,嘴里还胡言乱语。”白泽喘着气解释,“我和小哥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你们就像被钉在了地上,连血玉珠发烫都没反应。”
吴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保持着攥酒瓶的姿势,而胖子的工兵铲正对着空气挥舞,像是在劈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更诡异的是,两人的手腕上都缠着圈淡淡的白影,细看之下,竟是那些苍白手臂的影子,正顺着皮肤往心口爬。
“这幻境能侵入意识。”张起灵的声音比刀身更冷,古刀微微用力,胖子后颈渗出细血珠,“它在模仿我们最想看到的场景,让我们主动放弃抵抗。”
胖子“嗷”一声疼醒了,捂着后颈跳起来:“谁他妈用刀砍胖爷?!”看清周围的景象后,他愣住了,“不对啊……船呢?海呢?我刚才明明在喝……”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哪有什么酒瓶,只有层黏糊糊的白霜,正慢慢渗入皮肤。
“那不是海,是尸气凝结的幻象。”白泽指着胖子手心的白霜,“你看耳室角落,那些棺材板缝里渗出来的,就是这东西。”
吴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角落里几口半开的棺材里正往外冒着白烟,落地后凝结成霜,渐渐聚成手臂的形状,朝着他们这边蠕动。而他和胖子刚才坐着的地方,霜层最厚,已经积了半寸高。
“原来从血玉珠嵌进令牌开始,我们就没离开过幻境的核心。”吴邪后背发凉,刚才“逃出去”的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海风的咸腥味、阳光的温度、渔民的方言……甚至张起灵递来的水壶触感,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幻境不仅能制造景象,还能窃取记忆。
“它在消耗我们的精神。”张起灵用刀背拍掉吴邪手腕上的白影,“再陷进去,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胖子突然指着耳室穹顶,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长明灯的光晕外,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之前在幻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此刻正缓缓转动,瞳孔里映出他们四人的身影。而那些眼睛的主人,隐约能看出是无数扭曲的人形,贴在穹顶的砖石上,像幅活着的壁画。
“它们一直在看着我们。”白泽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在海里,是在这里,在这耳室里。”
血玉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不是之前的柔和光芒,而是像烧红的铁丝,烫得吴邪差点脱手。红光投射在穹顶的眼睛上,那些眼睛瞬间流出血泪,发出凄厉的尖啸。
耳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之前嵌合的令牌与血玉珠突然崩开,令牌再次化作粉末,血玉珠却悬浮在空中,红光直射墓门。原本封死的墓门在红光中渐渐变得透明,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根本不是什么沙滩草地,而是漆黑的海水,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水里沉浮,正拼命往墓门里挤。
“这古墓根本不在岛上……”吴邪终于明白过来,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它在海底!我们从一开始就在水里!”
胖子脸色惨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终于意识到,刚才在“幻境”里闻到的海水腥气,根本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呼吸的空气里,早就混进了海水的咸味。
张起灵的古刀突然指向吴邪身后,那里的白霜正在快速凝结,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面容竟和吴邪一模一样,正伸出手想抓住悬浮的血玉珠。
“小心!”
刀光闪过,白霜人形被劈成两半,化作白烟消散。但更多的白霜从棺材里涌出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都是他们四人的模样。
血玉珠的红光越来越亮,墓门的透明处裂开更多缝隙,海水开始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穹顶的眼睛里流出的血泪滴落在地,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在逼我们做出选择。”白泽盯着悬浮的血玉珠,“要么被这些影子拖进幻境永远醒着,要么……被涌进来的海水淹死。”
胖子用工兵铲劈碎一个扑来的白霜影子,喘着气喊:“就没有第三条路?!”
张起灵突然纵身跃起,抓住悬浮的血玉珠,转身将珠子狠狠砸向穹顶最密集的眼睛群。红光与眼睛碰撞的瞬间,整座耳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些眼睛同时炸裂,露出后面的砖石——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永困此渊。
“这才是真正的壁画。”吴邪看着那四个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根本没有逃出去的路,从我们踏入这里的第一步起,就注定要困死在这海底古墓里。”
海水已经没过脚踝,冰冷刺骨。白霜影子不再攻击,只是围在他们四周,用和他们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
张起灵握着血玉珠,珠身的温度渐渐褪去,变得和海水一样冷。他低头看向吴邪,淡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身边的人。
胖子突然一屁股坐在水里,抹了把脸:“他娘的,早知道是这结局,刚才在‘沙滩’上多喝几杯好了。”
吴邪挨着他坐下,海水已经没过膝盖。他看向白泽,对方正盯着那些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白霜影子,眼神茫然。
“你说,”吴邪轻声问,“咱们现在看到的,是真的吗?”
没人回答。
只有海水不断上涨的声音,和墓门外那些人影越来越近的抓挠声,在这永无天日的海底耳室里,无限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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