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却按住了他的手,古刀指向黑液中心:“里面有东西。”
吴邪眯起眼,果然看见黑液里裹着块玉佩,玉色温润,上面刻着的纹路和他脖子上那块一模一样——是爷爷留给他的护身符,早在多年前的一次探险中遗失了。
“连这都仿?”吴邪心里一紧,却突然笑了,“可惜仿得不像。”
他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虽然边角已经磨损,却在活墓的黑液里透出淡淡的暖意。“我爷爷的护身符,只会护着活人走出去,不会困着人转圈。”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玉佩突然发烫,直直飞向黑液中心。那块仿冒的玉佩瞬间碎裂,黑液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收缩,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半截生锈的青铜钥匙,上面刻着和张起灵古刀刀柄一样的纹路。
张起灵的指尖刚触到钥匙,整座活墓突然发出崩塌般的巨响,血肉层迅速硬化成普通的岩石,黑丝纷纷化作飞灰。吴邪脚下的地面裂开道缝,透出外面的天光——是真正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晨光。
“成了?”胖子晃了晃脑袋,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白泽收起灵剑,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它吃了太多念想,撑不住真正的‘实在’。”他踢了踢脚边的碎石,那些曾经蠕动的血肉层,现在和普通的山岩没两样。
吴邪捡起地上的青铜钥匙,发现它和自己玉佩的缺口刚好吻合。张起灵的古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刀柄的纹路和钥匙拼在一起,显出个完整的“守”字。
“看来这破墓,还真和张家有点关系。”吴邪把钥匙揣进兜里,忽然觉得手腕上的青痕消失了,掌心的伤口也不疼了。
胖子往通道外走去,回头喊他们:“管它跟谁有关系,先出去吃碗热汤面再说!胖爷我现在看见石头就反胃。”
张起灵率先迈步,古刀的穗子在晨光里轻轻摆动。吴邪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一个沉默却总能劈开前路,一个咋咋呼呼却永远冲在最前,一个清冷却会把后背交给他们——突然觉得,刚才活墓吞噬的那些“信任”“牵挂”“依赖”,其实从来没被真正消化掉。
因为真正的念想,从来不是用来被吞噬的,是用来带着往前走的。
白泽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彻底硬化的通道深处,那里最后一点黑液化作青烟,飘向天光的方向。他嘴角勾起抹淡笑,转身追上前面的人。
外面的山道上,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远处传来镇上的鸡鸣。吴邪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大概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不是幻境里的炊烟,是活着的、真实的人间烟火。
吴邪刚迈出通道的脚突然顿住,阳光落在手背上的温度有些发黏,像极了刚才活墓里的黑液触感。他猛地低头,掌心那道本该结痂的伤口正缓缓裂开,流出的黑液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刚才那截青铜钥匙的棱角,竟在掌心烙出了和活墓纹路一样的印记。
“胖子,”吴邪的声音发紧,“你闻闻这风。”
胖子正咂摸“松针清香”,闻言猛吸一口,脸色骤变:“操!是尸油味儿!”
白泽的灵剑突然不受控制地颤动,剑身上映出的“天光”开始扭曲,远处的鸡鸣变成了细碎的磨牙声。他猛地回头,刚才硬化的通道入口根本没消失,那些“山岩”正蠕动着合拢,边缘渗出的黑液上,浮着他们四人一模一样的倒影——只是倒影的眼睛里,全是黑丝。
张起灵的古刀刚要出鞘,却发现刀柄黏在了掌心,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皮肤像被水泡透的腐布,正顺着胳膊往上爬。他看向吴邪,对方的脖颈上,青痕正像蛇一样缠绕着收紧。
“刚才那‘芯’,是它故意吐出来的诱饵。”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古刀的穗子垂在半空,竟成了一缕飘动的黑丝,“我们劈开的不是它的心脏,是它的胃袋。”
吴邪突然想起捡起青铜钥匙时的触感——冰凉,却带着种熟悉的黏腻,像极了老道士手里那块石头。他摸向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掌心的印记在发烫,那“守”字的纹路里,正渗出细小的黑虫,和胖子手背上曾经爬的一模一样。
“它在笑。”白泽的照尘石突然自行亮起,光芒却不再刺眼,反而映出石壁上无数张人脸——这次是他们自己的脸,每张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仿佛对眼前的“真实”无比满意。“它在模仿我们‘破局’后的松懈,这才是真正的网。”
胖子一铲子砸向旁边的“松树”,树干裂开的瞬间,流出的不是树汁,而是腥臭的黑液,里面浮着半块啃剩的压缩饼干——是他刚才在通道里吃掉的那块。“也就是说……我们压根没出来?”
吴邪看着远处“镇上”飘来的炊烟,那烟柱在半空打了个旋,竟化作一条黑丝,缠向张起灵的脚踝。而张起灵砍向黑丝的古刀,落下时却变成了根枯骨,正是刚才那守庙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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