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觉得‘赢了’,陷得越深。”吴邪咬了咬舌尖,剧痛让眼前的景象晃了晃——远处的镇子边缘,有块石壁的颜色不对劲,像块没画好的背景板。“它在赌我们信‘破局’的实感,信到舍不得再怀疑。”
张起灵突然反手一掌拍在吴邪胸口,吴邪被打得踉跄后退,喉咙里涌上腥甜,却在这剧痛中看清了:白泽的袖口下,黑丝已经缠到了手腕;胖子的工兵铲上,沾着的不是泥土,是他们自己的血;而自己脚下的“山道”,正以极慢的速度起伏着,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疼吗?”张起灵问,他的手已经恢复了原样,古刀稳稳握在手里,刚才的“干枯”不过是瞬间的幻觉。
吴邪抹掉嘴角的血,笑了:“疼。疼得很真实。”
这声笑像个开关,胖子突然抡起工兵铲砸向自己的腿,闷响中他骂了句脏话:“他娘的,胖爷我就不信疼不死你这鬼东西!”白泽则直接将灵剑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剑身上,照尘石爆发出比刚才强十倍的光——这次没有留手,神格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石壁上的人脸瞬间扭曲成痛苦的模样。
张起灵的古刀再次劈进地面,这次没有石屑飞溅,只有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下传来,脚下的血肉层猛地抽搐,像被烫到的活物。吴邪趁机冲向那块颜色不对的石壁,发现那竟是道虚掩的门,门后透出的,不是天光,而是更深的黑暗,以及……熟悉的、来自青铜门后的寒意。
“原来它的根,在这儿。”吴邪回头,看见三人正一步步朝他走来,黑丝在他们脚下滋滋作响,却再也不敢靠近。
这次没人说话,只有古刀与灵剑的寒光交织,映着四个带伤却更清醒的人。所谓的“破局”,从来不是找到出口,而是在意识到还在局中时,依然敢举着刀,往更深的黑暗里走。
通道深处的搏动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倒计时,更像某种被激怒的咆哮。吴邪推开门,率先迈了进去,掌心的印记在黑暗中发烫,这次他没躲——疼,就证明还醒着。
黑暗里的推力越来越沉,像有团无形的棉絮堵在背后,不尖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粘滞。吴邪想回头,脖颈却像被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黑暗在视野里铺开,像块被不断拉长的黑布。
“别较劲。”张起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古刀的穗子在黑暗中划出的弧线有些发飘,显然也在被推着走。他刻意放慢脚步,让后背抵住那股力,吴邪立刻感觉压力轻了些,像被前面的人分走了半座山。
胖子骂骂咧咧地扭动肩膀,试图甩开背后的“手”,却发现那力会顺着动作往骨头缝里钻,让他的胳膊抬起来都费劲。“这鬼东西还学会偷袭了?正面刚啊!玩阴的算什么本事!”他越挣扎,背后的推力就越沉,脚底下的血肉层开始发滑,像是在故意引导他们往某个方向摔。
白泽突然停下脚步,灵剑横在身前。奇妙的是,那股推力到了他这儿竟像撞进了棉花,连带着吴邪他们背后的压力都松了一瞬。“它在怕我们停。”白泽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越想往前走,它推得越狠;越想回头,它拽得越紧。”
吴邪试着放松身体,不再对抗那股力,果然感觉背后的粘滞感淡了些,却能清晰地“摸”到那力的形状——不是一只手,是无数细碎的力,像被风吹动的流沙,顺着他们的轮廓往同一个方向裹。他甚至能察觉到,这些力里带着某种熟悉的“情绪”,像催促,又像哀求。
“它在急。”张起灵的古刀突然往旁边一偏,劈开了一道从侧面涌来的黑丝。那黑丝本该缠向吴邪的脚踝,却被刀风带得撞在石壁上,化作一缕青烟。“刚才的反噬让它伤了根基,现在想把我们赶进死路。”
胖子顺着推力往前踉跄了两步,反而躲开了头顶掉下来的块血痂。“操,还带声东击西的?”他索性顺着劲儿小跑起来,工兵铲在手里抡得呼呼作响,“胖爷我就陪它玩玩!看谁先累死!”
吴邪跟着往前挪,忽然发现脚下的血肉层不再是平的,而是在微微倾斜,那股推力和地面的坡度刚好形成一股合力,像在把他们往某个低洼处送。他摸向腰间的手电,按下开关,光柱却只射出半米就被黑暗吞掉,边缘处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丝在光里扭动,像在编织一道看不见的墙。
“白泽,你的剑还能亮吗?”吴邪喊了一声,后背的力突然加重,像是在惩罚他的分神。
“能,但亮了更麻烦。”白泽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灵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黑暗中闪过一道极细的光,像根银线划破墨团。吴邪借着那瞬间的光,看清了侧面的石壁——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每个孔里都嵌着只半睁的眼睛,正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瞳孔里映出的,是他们四人被推力裹挟的背影。
“这些眼睛……在看我们怎么‘顺从’。”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它在教我们习惯被推,等我们彻底不挣扎了,就会直接掉进它挖好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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