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他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光斑。刚才在甬道里的厮杀像场荒诞的梦,只有手腕上还残留着细刃反握时的勒痕,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张起灵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古刀已经收进鞘里,可吴邪总觉得那刀身上还沾着黑雾的寒气,得晒晒太阳才能散。他悄悄把车窗又降了些,让更多阳光涌进来,落在张起灵的肩膀上。
白泽坐在最后排,手里攥着那枚灵剑,剑身映出她眼底的思索。刚才镜子碎裂时,她好像瞥见碎片里闪过另一张脸,模糊得很,像是隔着层水。但那瞬间的感觉太奇怪了,不像执念,倒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
“想什么呢?”吴邪回头问她,“累傻了?”
“在想红烧肉。”白泽收起灵剑,笑了笑,“想知道王盟这手艺,能不能配得上‘热了三回’的架势。”
车刚开到村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王盟早就把保温桶拎在了手里,见车停稳,颠颠地跑过来:“老板!快!还热乎着呢!”
吴邪打开保温桶,热气混着酱香扑面而来,大块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卧在里面,油光锃亮,看着就下饭。他刚想夹一块,手腕突然被白泽按住。
“等等。”白泽的目光落在肉块上,“这肉……”
众人都顿住了。王盟愣道:“肉咋了?我按您说的,放了冰糖老抽,炖了俩小时呢!”
白泽没说话,只是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肉块。指尖冰凉,没沾到半点油星,那热气也像之前的阳光一样,看着热乎,实则没有温度。
吴邪夹肉的手停在半空,保温桶里的红烧肉还在冒着热气,可他突然觉得,这香味闻着有点发苦。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不是吧……这肉……也是假的?”
白泽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抬头看向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影里似乎藏着什么,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树影的形状,竟和甬道里那面碎镜子一模一样。
“王盟,”吴邪的声音很稳,“你什么时候学会炖红烧肉的?”
王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慢慢变得空洞,像蒙了层灰:“老板……您说什么呢……我一直会啊……”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烧肉撒了一地,却在落地的瞬间化作光点,和之前消散的克隆体一模一样。
“看来,这执念的根,比我们想的要深。”白泽站起身,灵剑再次出鞘,“连村口的风,都带着回音呢。”
吴邪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突然笑了。他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对方立刻会意,古刀在手,眼神锐利。
“行吧,”他活动了下手腕,“看来今天这红烧肉,得咱们自己动手做了。”
远处的老槐树突然摇晃起来,树影里传来低沉的嘶吼,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瘆人。但这次,没人后退。
白泽的剑尖指向槐树,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原来不是镜子,是树啊。”
“管它是什么,”胖子捡起地上的石块,“胖爷我今天非得让它知道,红烧肉凉了可以热,人急了……可是会掀桌子的!”
阳光依旧明亮,却在树影的拉扯下,渐渐透出几分熟悉的凉意。但这次,吴邪心里那点刚松开没多久的沉甸甸,没再回来。他看了眼身边的人,笑了笑,率先朝着老槐树走去。
毕竟,真正的红烧肉,总得自己动手,才够香。
白泽的指尖在灵剑上划出细微的弧度,目光扫过吴邪三人时,瞳孔微微收紧。他们脸上的疲惫是真的,对红烧肉的期待也是真的,可落在他们肩头的阳光总像隔了层毛玻璃,连张起灵古刀的寒光都映不进他们眼里——那是深陷幻境的人才有的盲区。
“树影里的东西在偷他们的‘觉’。”白泽凑到张起灵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它知道硬闯没用,就把执念混进了他们最想信的东西里。”
张起灵抬眼看向老槐树,古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白。树影里的嘶吼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呢喃,像有人在吴邪耳边说“三叔就在树后等你”,在胖子耳边念“树洞里藏着整只烤全羊”,在解雨臣耳边哼着他小时候听过的戏文调子。
吴邪果然脚步慢了些,眼神飘向槐树粗壮的树干,像是真听见了什么;胖子咂着嘴搓手,视线黏在树影最浓的地方挪不开;解雨臣的指尖无意识地打着戏腔的节拍,连细刃都垂了下去。
“得用他们自己的‘真’破这幻境的‘假’。”白泽突然想起刚才黑石烫手的触感,转头看向张起灵,“你还记得吴邪砸镜子时说的话?”
张起灵点头,喉间溢出一个单音节:“信。”
对,是“信”。幻境拿他们最信的东西做饵,那就得用他们更信的东西做钩子。
白泽突然扬声笑起来,笑声在空地上荡开,惊飞了几只停在槐树枝头的鸟——那些鸟飞起来的姿态有些僵硬,翅膀扇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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