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你三叔当年教你辨明冥器真假时,最常说哪句话?”
吴邪正盯着树干发愣,闻言随口接道:“当然是‘看包浆不如看心气,老东西眼里有光’……”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眉头拧了起来。三叔的声音在记忆里总是带着烟嗓的沙哑,可刚才那句“回音”却太清亮,像被人掐着嗓子学的。
胖子那边也出了岔子。白泽不知何时捡了块土疙瘩,精准地砸在他手背:“你那烤全羊要是真藏在树洞里,早该招苍蝇了——你上次在巴乃烤的羊,隔三里地都能闻见骚臭味。”
“嘿!”胖子猛地回神,手背上的痛感真实得扎人,“胖爷我那是秘制酱料!再说了,这鬼地方哪来的苍蝇?”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刚才明明听见鸟叫,怎么可能没有苍蝇?
解雨臣的戏腔节拍停在了半空中。白泽的灵剑突然指向他身后,剑尖挑起一片飘落的槐树叶:“你小时候听的《游园惊梦》,最后一句唱词里的水袖,该是往东南飘的,不是西北。”
那片叶子被剑气托着,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解雨臣瞳孔骤缩,他记不清具体的方位,可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像破土的芽,瞬间窜得老高——他对戏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树影里的呢喃突然变得尖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吴邪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的迷茫褪去大半,再看那棵老槐树时,树干上的纹路正扭曲成一张张熟悉的脸,有克隆体的,有幻境里王盟的,还有……他们自己的。
“操,又来这套。”吴邪摸出兜里的黑石,这次石头烫得惊人,“合着我们刚才白费劲了?”
“不是白费劲。”白泽的灵剑与张起灵的古刀并在一起,两道寒光在阳光下撞出细碎的火花,“它拿我们的信做茧,就得用我们的疑做刀。现在,该剥最后一层壳了。”
张起灵率先动了。古刀带起的劲风直劈槐树树干,却在触碰到树影的瞬间激起一片涟漪——那树干竟是虚的,像蒙在水面上的倒影。
“打它的根!”解雨臣的细刃突然指向树根处,那里的阴影最深,隐约有黑色的藤蔓在蠕动,“执念结在根上,树干都是幌子!”
这一次,没人再被阳光或鸟鸣迷惑。吴邪将黑石狠狠砸向藤蔓,胖子捡起地上的雷管(这次是真的,引线燃烧的滋滋声清晰可闻),白泽与张起灵的刀剑同时刺入阴影最浓处。
藤蔓发出凄厉的惨叫,老槐树的影子开始剧烈摇晃,幻境像碎裂的玻璃般层层剥落。当最后一片树影消散时,众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变软,再睁眼时,竟还站在最初的甬道里,长明灯的绿光幽幽跳动,石门后哪有什么阳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吴邪摸了摸肚子,饿得咕咕叫:“所以……红烧肉到底有没有?”
白泽收剑入鞘,瞥了眼张起灵手里紧握的古刀——刚才在幻境里,他始终没让刀离开过吴邪三人三尺之内。她勾了勾唇角:“等出去了,让张起灵给你烤野鸡,比红烧肉顶饿。”
张起灵看了眼吴邪,缓缓点头。
胖子揉着肚子哀嚎:“那还等啥?赶紧找真出口啊!再饿下去,胖爷我能把这甬道啃出个窟窿!”
解雨臣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指尖的细刃转了个圈:“这次该换个思路了——执念怕的不是破幻,是我们压根不陪它玩。”
吴邪笑了,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走,不看什么门什么光了,咱们往黑里走,说不定能撞上个卖热乎肉的。”
这次,所有人的脚步都踏在实地上,连影子都在长明灯下跟着晃动。白泽看了眼张起灵,对方回了个极淡的眼神,两人都没说破——刚才幻境里,张起灵的古刀始终对着藤蔓最密的地方,原来他早就找到了破绽。
有些默契,从来不用多说。
甬道尽头的黑暗并非无底,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变成了松软的黄土。长明灯的绿光往前探了探,照出一方圆阔的墓室,穹顶悬着褪色的幡旗,边角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垂落的布条在气流中微微晃动,像某种无声的招手。
“这才像个正经古墓。”胖子用脚碾了碾地上的土,扬起一层灰,“刚才那破幻境,连棺椁都没有,忒不专业。”
墓室中央摆着口青铜棺,棺身爬满饕餮纹,纹路里积着厚厚的黑垢,却仍能看出铸造时的繁复。棺盖没盖严,留着道指宽的缝,隐约有白气从缝里渗出来,落在地上凝成细小的霜花。
“有阴气。”白泽的灵剑颤了颤,“不是执念,是真东西。”
张起灵走到棺边,指尖在饕餮纹上划过,突然停在棺盖的缝隙处。他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会意,凑过去想推棺盖,却被解雨臣拉住:“等等。”
解雨臣从背包里摸出根细铁丝,弯成钩状探进缝隙里,轻轻一勾。铁丝带出点灰黑色的东西,细看竟是几缕头发,发质干枯,却缠着枚小小的银铃铛,铃铛上刻着个“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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