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殉葬的?”胖子皱眉,“这墓主人够狠的。”
“不像。”白泽蹲下身,盯着那缕头发,“你看发丝的切口,是自然脱落的,不是被剪断的。而且这铃铛……是平安扣改的,给活人戴的。”
话音刚落,张起灵突然抬手,猛地掀开棺盖。
棺里没有尸身,只有半棺的黄土,土上摆着件褪色的红袄,袄子领口绣着朵将谢的牡丹,针脚细密,像女子的手艺。红袄上压着块玉佩,玉质通透,却在边缘处有道深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
“这是……”吴邪的目光落在玉佩的裂痕上,突然觉得眼熟。
“是‘念想’。”白泽站起身,灵剑指向棺底,“有人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藏得太深,连阴气都化不开。”
张起灵的指尖碰了碰红袄的袖口,那里绣着只小小的兔子,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刺绣的人绣的。他顿了顿,突然转身,看向墓室角落。
角落堆着些破烂的陶罐,其中一个罐口露着半截竹简。张起灵走过去,抽出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
“吾妻安氏,葬于斯,玉佩为凭,红袄为记。”
“吾儿念安,若见此简,勿开棺,勿寻母,平安活。”
“执念锁墓,唯爱可破。”
最后那句“唯爱可破”,朱砂渗得极深,几乎要把竹简戳穿。
吴邪看着竹简上的字,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古墓,是座衣冠冢。墓主人怕后人惦记,故意布了局,结果把自己的念想困成了执念。”
“那刚才的幻境……”胖子挠头,“是这念想化成的?”
“嗯。”白泽点头,“它困在这儿太久,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把自己最想的东西——比如‘平安’,比如‘团聚’——变成了幻境。我们闯进来,正好成了它借的壳。”
解雨臣拿起那枚银铃铛,轻轻晃了晃,铃铛没响,里面像是塞了东西。他倒出铃铛里的东西,是粒小小的红豆,已经干透发黑。
“‘安’,‘念安’……”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原来困住我们的,不是恨,是太想了。”
张起灵把竹简放回陶罐,转身看向棺木。这时,棺里的黄土突然动了动,从土下钻出只小小的虫子,通体雪白,正往红袄的褶皱里钻。
“是玉虫。”白泽的声音软了些,“专吃执念的虫子,看来这念想,也快撑不住了。”
吴邪望着棺里的红袄,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沉重彻底散了。他回头看同伴,阳光虽然还没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亮堂了不少。
“走吧。”他朝棺木鞠了一躬,“别打扰人家团聚了。”
这次,没人再提红烧肉。张起灵盖好棺盖,白泽的灵剑在墓室门口划了个圈,圈里突然亮起微光,照出条往下的石阶——那是真正的出口。
石阶上落着层薄灰,却在最下面的台阶上,印着个小小的脚印,像是孩子留下的。
“看来有人在等我们出去呢。”吴邪笑了笑,率先迈步。
阳光或许会是假的,但身边的人是真的,脚下的路是真的,连这墓里的念想,都是真的。
足够了。
白泽的灵剑在墓室里转了个弧,剑尖点过棺中红袄时,那布料竟像水波般漾起细纹。他收回剑,指尖捏着那枚从头发上取下的银铃铛,铃铛在掌心轻轻晃动,却连半点声响都无。
“这衣冠冢是真的。”他的声音沉了些,目光扫过满室的尘埃,“墓主人的念想是真的,那竹简上的朱砂,连年份都对得上。”
吴邪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那你说的‘虚’是……”
“是‘皮’。”白泽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棺边的黄土,土粒落在地上,竟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石缝里,“就像人穿的衣服,料子是真的,针脚是真的,但衣服里的人,早就不在了。”
张起灵突然走向墓室的石壁,古刀在墙上轻轻敲了敲。左边第三块砖发出的声音是空的,像隔着层棉絮。
“真正的东西,在墙后面。”白泽站起身,灵剑与古刀并排指向那块砖,“这衣冠冢是幌子,是墓主人故意摆出来的‘念想’,用来骗过所有想闯进来的人——包括他自己的执念。”
胖子凑过去敲了敲砖墙,眉头皱得老高:“那墙后面藏的是啥?总不能是他老婆的真尸吧?”
“比尸身更重要。”解雨臣捻着那粒发黑的红豆,指尖突然一顿,“你看这红豆,虽然干了,却没发霉。这墓室阴气重,正常东西早该烂了——只有被更重的‘气’护住,才能留到现在。”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那块空砖,猛地往里一推。
砖墙发出沉闷的响声,竟真的往里陷了半寸,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里没有风,却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敲在石壁上,规律得像心跳。
白泽的灵剑在通道口晃了晃,剑身映出的影子有些扭曲:“这才是根。刚才的执念、幻境,都是从这里爬出去的。那墓主人藏的不是念想,是‘怕’——他怕有人找到里面的东西,更怕自己忍不住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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