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执念这东西,你当它是洪水猛兽,它就掀翻你;你当它是块疤,它也就只是块疤。
张起灵没吃肉,只是坐在炉边,古刀插在地上,刀身映着跳跃的火光。那些想缠过来的金线一靠近刀身,就被冻成冰晶,碎在地上。
白泽喝着二锅头,灵剑斜靠在桌边,剑身映出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连他额角的汗珠都看得分明。“你看,”他冲吴邪举举杯,“它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烤到后半截,羊肉的香味里开始掺进土腥味,老板娘的笑声变得像槐树叶摩擦,镇子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像是要往店里爬。
“差不多该走了。”吴邪放下筷子,摸出钱包结账,钱票上的图案很清晰,是真的。
五人走出馆子时,太阳已经西斜,镇子口的老槐树还在,却像是褪色的画,风一吹就晃悠悠的,没了之前的压迫感。
胖子打了个饱嗝,拍着肚子:“他娘的,总算吃痛快了。”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边缘干干净净,没了金线。
解雨臣擦了擦嘴角,细刃收进袖中:“它没跟出来。”
白泽捡起灵剑,剑身映出远处连绵的山,山形真实得能看见树影:“不是没跟出来,是被‘满足’撑死了。执念最怕的不是火烧刀砍,是你真的得到了,它就没力气缠你了。”
吴邪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没什么异样。可他摸了摸口袋,那片槐树叶不知何时不见了,掌心却留下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像谁轻轻碰了下。
“走了。”他摆摆手,往停车的地方走,“下一站去哪?”
胖子嚷嚷着要去泡温泉,解雨臣说南边有个画展不错,白泽抱着剑笑,张起灵跟在后面,脚步很稳。
没人再提那片林子,也没人提那团金烟。有些东西就像脚底的泥,走得远了,自然就蹭掉了。就算蹭不掉又怎样?反正路还长,他们这群人,什么没遇见过。
车开上公路时,吴邪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镇子,镇子口的老槐树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转回头,踩下油门,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风声里,似乎真的有烤全羊的香味,一直跟着他们,往路的尽头去。
胖子说,我就不相信我们五个大男人解决不了一个它,白泽点了点头说我们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胖爷举双手赞成!”王胖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顿,震起圈土灰,“总他妈被这玩意儿牵着鼻子走,老子早憋坏了!说吧,怎么干?”
白泽灵剑出鞘,剑尖在地上划出道弧线,圈住他们脚边那片还泛着淡金的泥土:“它靠执念寄生,咱们就给它造个‘执念陷阱’。”他剑尖点向胖子,“你最惦记啥?除了烤全羊。”
胖子摸了摸后脑勺,嘿了一声:“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娘留的那只搪瓷缸子,小时候摔了个豁口,她总说等我出息了给我换个新的,结果到死都没换成。”
“好。”白泽又看向解雨臣,“花儿爷呢?”
解雨臣指尖转着细刃,眼尾挑了下:“我师父教我唱的第一支戏,《霸王别姬》,他说我身段软,该学虞姬,结果没等我唱完整出,他就没了。”
吴邪心里一紧,刚想说自己最放不下的是三叔的下落,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长白山的雪,每年都等同一个人。”
所有人都静了静。白泽剑尖转向吴邪,他深吸一口气:“我爷爷书房里那本笔记,最后一页被虫蛀了,我总想知道他到底写了啥。”
“成了。”白泽剑身在地上重重一划,火星溅起的瞬间,周围的草木突然扭曲起来,“它能读人心,就肯定会凑这些念想最浓的地方来。胖子,你去东边那棵老槐树下,就想你那搪瓷缸子,越具体越好,连缸子上的蓝菊花图案都给它想清楚了。”
“花儿爷,你去西边石头堆,把你师父教的戏哼出来,不用真唱,在心里唱就行。”
“小哥,你往北边山口站着,就看雪的方向。”
最后他看向吴邪:“你跟我去南边,想想你爷爷那本笔记,最好能想起纸页的味道。”
胖子扛着工兵铲就走:“放心,胖爷保证给它勾得魂都出来!”
解雨臣理了理袖口,细刃隐入袖中:“别拖太久,我这戏腔怕招野东西。”
张起灵已经往北边走了,古刀在手里泛着寒气,背影融进渐暗的天色里。
吴邪跟着白泽往南走,越走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发黏,像是浸在蜂蜜里。“这法子靠谱吗?”他忍不住问,“万一它不上钩呢?”
“它一定会来。”白泽的声音很稳,“执念这东西,就像苍蝇见了血,尤其是扎堆的执念,对它来说就是盛宴。咱们要做的,不是等它来啃食,是把这些念想揉成鱼饵,再给它套个笼。”
说话间,南边的草丛里突然冒出点微光,吴邪猛地停步——那光里隐约浮着本笔记,封皮和爷爷那本一模一样!
“别碰。”白泽按住他的手,灵剑突然横劈过去,光团“嗷”地一声惨叫,竟显出半个人形,浑身裹着金线,正想往吴邪影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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