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白泽剑圈一收,金光被死死困在里面,“胖子那边有动静了!”
东边传来胖子的骂声:“他娘的!还真敢变个搪瓷缸子来骗胖爷!看铲!”紧接着是工兵铲砸石头的脆响。
西边的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戏腔,解雨臣的声音清冽,带着股子虞姬的悲劲,可细听却藏着杀气。吴邪甚至能看见石头堆那边腾起片粉雾,像是被细刃割碎的幻象。
北边山口突然卷起阵雪沫子,明明是夏末,却冷得人骨头缝发疼。张起灵的古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光划过的地方,金线像断了的琴弦一样簌簌往下掉。
“就是现在!”白泽灵剑突然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个五角星,“把你们的念想收回来!”
胖子嗷地一声:“老子的搪瓷缸子才不给你看!”
解雨臣的戏腔猛地收住,细刃插进地里,震得粉雾瞬间消散。
张起灵转身往回走,长白山的雪沫子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退回山口。
吴邪闭紧眼睛,把爷爷的笔记从脑子里赶出去,再睁眼时,那本幻象笔记已经开始冒烟。
被困在剑圈里的金光剧烈挣扎起来,金线绷得像要炸开,可五个方向的气劲往中间一收,它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竟开始缩小,最后缩成个拳头大的金疙瘩,落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
胖子冲过来一脚踩住:“他娘的!总算现原形了!”
白泽弯腰捡起金疙瘩,入手冰凉,还在微微发烫:“这是它的执念核,藏着所有人的念想。毁了它,才算真的了了。”
吴邪看着那金疙瘩,突然想起最后钻进影子里的那缕烟,心里一动:“等等,万一……”
话音未落,金疙瘩突然裂开道缝,里面竟渗出吴邪爷爷笔记上的字迹,还有胖子娘的声音:“小胖子,缸子给你补好了。”
胖子的脚顿了顿,眼神晃了晃。解雨臣的细刃已经架在金疙瘩上,却迟迟没落下——裂缝里飘出段戏文,正是他师父教他的那句“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张起灵的古刀也停在半空,金疙瘩里落出片雪花,落在他手背上,竟没化。
吴邪的心跳得厉害,他看见裂缝里映出三叔的背影,正往远处的林子走,像是在叫他跟上。
“别信它!”白泽突然大喝一声,灵剑劈在金疙瘩上,“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念想留着就行,别让它变成困住自己的锁!”
金疙瘩被劈得粉碎,金色的碎末里,那些幻象像肥皂泡一样炸开,最后什么都没剩下,只留下股淡淡的槐花香。
胖子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说的是,旧物件记在心里就行,犯不着让它折腾。”
解雨臣收回细刃,指尖沾了点金粉,吹了吹:“戏文听够了,该往前走了。”
张起灵把古刀收回鞘,手背上的雪花已经消失了。
吴邪望着金疙瘩碎掉的地方,突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白泽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再不去镇上,烤全羊该凉了。”
这次,谁都没回头。风穿过林子,带着真正的草木气,吴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笔直,再没半点异样。
只是没人注意,白泽揣着金疙瘩碎片的口袋里,有片极小的金屑,正顺着布纹往外面爬,像粒不甘心的种子。
“车里那套‘驶向镇上’的戏码,比林子里的幻境更阴损。”白泽用灵剑拨开挡路的灌木,剑身映出周围歪扭的树影,“它知道我们刚破了层幻境,心里那根弦最松,就趁这时掺了假——你没发现吗?胖子说要吃烤全羊时,车窗上的倒影根本没张嘴;花儿爷转细刃的角度,和他平时的习惯反了半寸;小哥握刀的手指,第三根总比平时弯得更厉害。”
吴邪心里一沉,果然!刚才在车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来,那些细微的违和感就像缝补衣服的线头,不细看只当是褶皱,凑在一起才露出破绽。
“它在模仿,却学不全我们的‘根’。”解雨臣突然停步,细刃指向旁边一棵歪脖子树,树洞里卡着半截烟,烟嘴的咬痕深得发毛——那是吴邪三叔的习惯,他总爱把烟嘴咬出个豁口。“你看这咬痕,力道太匀了,三叔抽烟急,最后几口的牙印会比开头深三倍。”
胖子蹲下身,扒开一丛长得格外肥硕的狗尾巴草,草根下埋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的漆掉得乱七八糟,正是他小时候藏弹珠的那个。“可这盒子……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掉漆的位置了。”他捏着盒子边缘,突然“啧”了一声,“不对!我娘给这盒子补过回漆,用的是红漆掺黄土,这里面的土色太纯,没红碴子!”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一棵老槐树上。树皮粗糙的触感传来时,他指尖微微一顿——这棵树的年轮方向反了,本该从里往外扩的纹路,竟在往树心缩,像只正在收紧的拳头。
“找到了。”白泽的灵剑突然指向地面,“它能造万物,却造不出‘生长的痕迹’。胖子的饼干盒缺了补漆的疤,花儿爷记忆里的戏文少了师父咳嗽的杂音,小哥记挂的长白山雪,永远少了脚踩上去的咯吱声,还有吴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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