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吴邪,剑尖挑起片落在肩头的槐树叶:“你爷爷的笔记,纸页边缘该有被虫蛀的锯齿,不是这种齐刷刷的圆洞——那是它用金线勒出来的。”
吴邪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工兵铲的木柄。原来那些最亲近的细节,最私人的习惯,才是戳破幻境的刀。就像人身上的痣,旁人模仿得再像,也画不出皮肉里沉淀的色素。
“它怕这些。”张起灵的声音难得带了点起伏,古刀出鞘,刀背敲在反着长的年轮上,“这些‘不完美’,是我们活过的印子,它偷不走。”
胖子“嚯”地站起来,一脚踹翻那铁皮盒,里面的“弹珠”滚出来,落地就化成了金粉:“行!那咱们就专挑它的‘疤’戳!胖爷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能撑到几时!”
风突然变了向,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磨牙。远处的林子里,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正是他们刚才坐的那辆车,车喇叭还在“嘀嘀”地叫,像是在催他们回去。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自己”正探头朝这边喊,嘴型和他平时一模一样。但他没动,只是举起工兵铲,对着身边的空气虚劈了一下——刚才在车里,他绝不会用这种角度握铲,三叔教过他,下劈时手腕要内扣三分,才不容易震脱手。
“走了。”他冲其他人扬了扬下巴,“去找下一个‘疤’。”
这次,连影子都走得格外踏实。
白泽捻起那片金屑,指尖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捏着只刚破壳的虫。金屑在他掌心滚了半圈,竟慢慢聚成个极小的人脸,眉眼模糊,却能看出正往胖子那边瞟——胖子正蹲在地上数蚂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那是他小时候等娘回家时的小动作。
“看见没?”白泽把掌心凑过去,金屑突然弹起来,直扑胖子后颈,却被张起灵甩过来的刀鞘打落在地,“它盯着人的习惯啃,就像饿狼盯着瘸腿的羊。胖子敲膝盖这毛病,只有在心里发慌时才犯,它刚才故意让蚂蚁爬成他娘的模样,就是想勾他慌神。”
胖子猛地回头,后颈的汗珠子滚下来:“操!这玩意儿还懂读心术?”他抬脚要碾,却被解雨臣拦住。
“别碰。”解雨臣用细刃挑起金屑,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的光斑里竟有段戏文,是他师父临终前没唱完的《贵妃醉酒》,“它在试探我们的软肋,越动它,它越清楚哪里最疼。”
吴邪突然想起刚才在幻境车里,自己总忍不住摸口袋里的烟——那是三叔的习惯,他其实早就戒了。这金屑就像根针,专挑人藏得最深的“下意识”扎。
张起灵弯腰捡起金屑,古刀的寒气裹住它时,金屑发出细微的嘶鸣,聚成的人脸瞬间散了,变回细碎的粉末。“它怕‘刻意’。”他捏着粉末,声音很轻,“习惯是自然的,刻意改的,它学不会。”
白泽笑了,把金屑收进个空药瓶里,拧紧瓶盖:“那就让它学。胖子,别敲膝盖了,来,学小哥皱眉,越凶越好。花儿爷,别转细刃了,学吴邪挠头,越傻气越像样。”
胖子愣了愣,故意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凶脸,手却不由自主地往膝盖上放,刚碰到就触电似的弹开:“他娘的!还真难改!”
解雨臣挑着眉,指尖的细刃停住,学着吴邪平时犯愁的样子抓了抓头发,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这比唱虞姬难多了。”
吴邪看着他们,突然觉得那药瓶里的金屑安静了不少。原来对抗执念的最好办法,不是消灭它,是笑着让它知道——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把柄”,老子早就能拿出来开玩笑了。
药瓶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不甘,又像是无奈。
林子深处的雾气突然往两边退,露出道青灰色的石门,门楣上刻着褪色的饕餮纹,缝隙里卡着半片腐朽的竹简,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却透着股熟悉的土腥气——和他们之前烧穿的幻境石壁味道一模一样。
“得,又来活儿了。”胖子掂了掂工兵铲,“这是把咱们往老巢引啊。”
白泽捏着药瓶晃了晃,里面的金屑“簌簌”作响,瓶壁上竟映出门内的景象:甬道幽深,两侧的耳室里堆着陶罐,罐口封着的红布还没褪色,像是刚封上不久。“它急了。”他把药瓶塞回口袋,“知道骗不了咱们,就想把咱们困进它最熟的地方。”
解雨臣的细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刃尖挑起石门缝里的竹简:“这竹简是新做的,竹纤维还没干透。真正的古墓竹简,埋三百年就该酥成粉了。”他侧耳听了听门后的动静,“里面有风声,太匀了,不像古墓里自然形成的穿堂风,倒像有人在鼓风机。”
吴邪推了推石门,意外地轻,门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声,声音脆得发假——真正的老门轴早该锈得发沉,声音会闷成“咕咚”响。“它连声音都懒得做真。”他掏出打火机,火苗窜起时,光线在门内投下的影子都带着毛边,像没剪干净的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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