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人影突然动了,缺胳膊的往他们这边伸,少腿的在纸上挪,最中间那个“吴邪”,眼睛竟慢慢睁开,黑洞洞的,像两个没填色的墨点。
“跑!”吴邪拽了胖子一把,打火机往墨滩上扔,蓝火再次燃起,暂时挡住了那些扑过来的人影,“往没树的地方跑!它在林子里布的网最密!”
五个人转身就往荒原方向冲,身后的墙发出沉闷的响声,无数只墨手从画里伸出来,抓向他们的脚踝。张起灵断后,古刀挥舞着,每劈一刀,就有一片墨手化作纸灰,可很快又有新的冒出来,像杀不尽的潮水。
“这玩意儿没完了是吧!”胖子跑得直喘气,工兵铲往后抡,拍飞一只抓过来的墨手,“白泽,想想辙啊!”
白泽边跑边回头,灵剑的寒光里,他看见那堵墙正在缓慢移动,像座压过来的山。“它在收缩范围!”他喊道,“往太阳底下跑!强光能让它的墨色变淡!”
阳光最烈的地方,果然没看见网格线。吴邪带头冲过去,脚刚踩进强光里,就听见身后传来纸被烧焦的脆响,那些追来的墨手在光里蜷成一团,很快化作飞灰。
他们终于能喘口气,回头望去,那堵墙停在阴影里,不敢再往前挪,墙上的人影还在挣扎,却怎么也越不过阳光的边界。
吴邪摸出陶片,这瓷碎片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他突然发现碎片背面多了道刻痕,歪歪扭扭的,像个“火”字。
“看来纸条没骗我们。”他把碎片揣回兜里,掌心还留着灼痛感,“它是真的怕火,怕光,怕所有能撕破‘画’的东西。”
白泽望着那堵在阴影里扭动的墙,眉头皱得更紧:“但这只是开始。它越急,后面的手段只会越狠。”他看向远处的长白山,山尖不知何时蒙了层灰雾,像被人用墨笔涂了道,“真正的终局,恐怕在那山里。”
胖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抹了把脸:“管它在山里还是海里,胖爷奉陪到底!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火来……咱就烧得它连纸渣都不剩!”
吴邪笑了,阳光晒在脸上,暖得让人踏实。他往长白山的方向迈了一步,陶片在口袋里轻轻震动,像在回应他的脚步。
危险是越来越近了,但他们的脚步,也越来越稳了。
阳光把五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荒原的碎石上,晃悠悠的,带着股不肯停歇的劲儿。吴邪摸了摸发烫的陶片,碎片边缘的“火”字刻痕像是活了,烙得掌心发麻。
“往山走?”他抬头望了眼长白山,灰雾裹着山尖,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那雾看着邪乎,保不齐又是张新画。”
“就算是画,也得闯进去。”解雨臣用细刃挑开脚边的碎石,底下露出半截生锈的铁环,环上缠着的布条早被风蚀成了丝,“这铁环的锈色不均匀,是被人硬生生拽断的——之前有人从这条路进过山。”
张起灵突然弯腰,从碎石堆里捡起个东西。是枚子弹壳,边缘磕得坑坑洼洼,壳里还残留着点黑灰,闻着有硝烟的味道。
“是真家伙。”胖子凑过去闻了闻,“看来之前在这儿闹腾过,不是咱这批人。”
白泽的灵剑在阳光下转了个弧,剑尖指向山脚下的灰雾:“那雾在动,不是自然形成的。你们看,雾的边缘有墨色在流——它在给山‘描边’,想把整座山都圈进画里。”
吴邪突然想起墙上那个没画完的自己,后背一阵发紧:“它急着补完这幅画?”
“或许是怕我们找到画的源头。”白泽的指尖划过灵剑的寒光,“玉棺是画笔,镇子是过渡色,这山……说不定就是装颜料的盒子。”
说话间,山脚下的灰雾突然翻涌起来,像被搅动的墨汁,雾里隐约传来木头滚动的声音。张起灵把子弹壳往雾的方向扔过去,壳子刚撞进雾里,就听见“滋啦”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烧化了。
“这雾能蚀东西。”吴邪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在风里抖了抖,却没灭,“火能对付不?”
他试着把打火机往前递了递,火苗突然变旺,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了,雾的边缘竟往后缩了缩。
“成!”胖子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和几捆浸了酒精的布条,“胖爷早有准备!咱给它来个‘火烧连营’,把这破雾烧出条道来!”
解雨臣把细刃缠上布条,胖子“咔嚓”点燃火折子,布条瞬间燃起橙红的火苗,火舌舔着刀刃,映得他眼睛发亮:“走!”
五人呈扇形往雾里闯,张起灵在前,黑金古刀拖着火星,刀风扫过的地方,雾里的墨色“滋滋”作响,像被烧化的蜡。吴邪举着燃烧的打火机,陶片在口袋里烫得厉害,竟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里玩火,被三叔追着打的日子——那点热乎气,是真的。
雾里比想象中亮,地上铺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带着股纸浆的味道。松针下面露出条被踩硬的路,路上有车辙印,辙痕里卡着片碎布,布上的花纹和之前木牌上的符号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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