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记号的人走的路。”吴邪把碎布揣进兜里,“他们进了山。”
突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根碗口粗的树干,正从雾里砸下来,树干上爬满墨色的藤蔓,尖头像倒刺。张起灵的古刀横劈过去,树干瞬间被劈成两半,断口处涌出墨汁,却被火一燎,立刻缩成了焦黑的团。
“这画里的玩意儿越来越横了!”胖子用火把捅向旁边的灌木丛,灌木叶子瞬间卷成了纸团,“连暗器都用上了!”
白泽的灵剑突然指向左前方:“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雾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什么大家伙在喘气。很快,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雾里显形——是头熊,却比寻常的熊大了一圈,皮毛是灰黑色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墨点,爪子上还缠着网格线,每走一布,地上就留下个墨色的爪印。
“画出来的熊瞎子!”胖子举着火把迎上去,“看胖爷给你褪褪色!”
熊吼了一声,声音却像破锣,一点没有活物的生气。它挥爪拍向胖子,爪子刚靠近火苗,就“滋”地冒起白烟,疼得往后缩了缩。
“它怕火!”吴邪喊道,把打火机往熊的方向扔过去。火苗在空中划过道弧线,正砸在熊的鼻子上,熊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被戳破的纸人,开始往一起塌,最后化作滩冒着烟的墨汁。
雾在他们身后慢慢合拢,像被撕开的纸又自己粘了起来。吴邪回头看了眼,火光照亮的地方,雾里的墨色正在重新聚集,像在偷偷补画。
“别停!”白泽的灵剑突然加速,“它在后面布雾,想把咱困在里面!”
张起灵突然拐进条岔路,路尽头有块巨大的岩石,石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火”字,和陶片背面的刻痕一模一样。字的旁边还有道新鲜的划痕,像刚被什么东西凿过。
“是留记号的人!”吴邪摸出陶片比对,“这字和碎片上的刻法一样!”
张起灵用古刀敲了敲岩石,石头发出空洞的响声。他围着岩石转了圈,在背面发现个洞口,洞口被藤蔓堵着,藤蔓上的刺闪着墨色的光。
胖子用火把去燎藤蔓,刺立刻卷了起来,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洞里传来风的声音,带着点土腥味——是真的风。
“进去躲躲?”吴邪往洞里探了探头,“雾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解雨臣已经钻进洞,细刃在黑暗里划出点微光:“里面有台阶,是人工凿的。”
五人陆续进洞,胖子在洞口用燃烧的布条做了个简易的火墙,雾里的墨色撞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不敢靠近。
洞里比想象中深,台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带着真实的凉意。张起灵用刀鞘敲了敲洞壁,是实心的岩石,不是纸糊的。
“暂时安全了。”吴邪靠在洞壁上喘气,陶片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不再发烫,“这洞是谁凿的?”
白泽用剑尖挑开角落里的堆干草,草下露出个生锈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装着半盒火柴,一个日记本,还有块和吴邪手里一模一样的陶片,只是这块更完整些。
“找到正主了。”解雨臣拿起日记本,封面已经受潮发皱,“看日期,是半年前的。”
吴邪接过日记本翻开,字迹潦草,墨水晕得厉害,像是在慌乱中写的:
“……又在画里了,这次是山……它在补画,补得越来越快……”
“……发现陶片能烫它,碎片越多,烫得越狠……”
“……找到凿洞的人了,他们说这山是‘颜料盒’,玉棺里的墨是从山里流出来的……”
“……雾里有东西在抓我们,用火烧能逼退……但火快用完了……”
“……把陶片敲碎,分着带,总有能出去的……”
最后一页的字迹被墨渍糊住了,只隐约看见“墨根在山顶”几个字。
吴邪捏着那半块完整的陶片,和自己手里的碎片拼在一起,正好能对上一道纹路。两块陶片相碰的瞬间,突然发出微弱的光,光里能看见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活过来的血管。
“墨根在山顶。”白泽看着光里的纹路,“这陶片能引着我们找到它——它怕的不是火,是陶片里的东西。”
洞外的火墙突然“噼啪”响了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胖子凑到洞口看了看,骂了句:“他娘的,雾里的墨色聚成个大团,像要往里冲!”
吴邪把两块陶片揣进怀里,光透过布料渗出来,暖乎乎的。他站起身,看了眼身边的人——张起灵的古刀在暗处泛着冷光,胖子正往火把上添布条,解雨臣在擦他的细刃,白泽的灵剑嗡嗡作响,像在等号令。
“山顶是吧。”他笑了笑,声音在洞里荡开,带着点烟火气,“那就去山顶。咱倒要看看,这装颜料的盒子,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洞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雾里的墨色像沸腾的粥。但这次,没人往后退。
毕竟,拆画拆到这份上,谁还在乎最后那点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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