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压得很低,墨色的雨丝开始飘落,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像真的雨水。可吴邪知道,这也是画出来的。
他慢慢闭上眼睛,耳边是规律的风声,远处是重复的鸟鸣,身边是渐渐模糊的人影。
走不出去了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变得轻飘飘的,像要融进这片墨色的雨里。他最后感觉到的,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却带着熟悉的力道,固执地不肯松开。
是张起灵。
吴邪猛地睁开眼,看见张起灵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可抓着他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古刀的刀柄被另一只手攥着,刀身直指暗云,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胖子和解雨臣也靠了过来,五个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墨色的雨越下越大,把林海染成了一片浓黑。他们的身影在雨里渐渐变淡,像五枚快要被墨色吞没的印章。
但那五只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白泽的灵剑在掌心微微震颤,光带比刚才黯淡了大半,他看向解雨臣时,眉峰拧成了疙瘩:“这次实在是有点严重。”
解雨臣正用细刃割开缠上手腕的墨线,刃身划过的地方,墨色像潮水般退去又立刻反扑,他的袖口已经彻底被染成了黑色,连指尖都泛着墨青:“你察觉出什么了?”
“它在‘同化’规则。”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周围——刚才还在飘动的落叶突然悬停在半空,阳光穿透枝叶的光斑固定成了一个个小圆圈,连风的轨迹都变得肉眼可见,像被人用虚线标在了空中,“我们刚才认定的‘真实特征’,它不仅模仿,还在偷偷改成画里的逻辑。你看那露珠,”他指向张起灵刚才拔过草的地方,草叶上的露珠果然还在,却像凝固的玻璃珠,“它不再会滴落了,因为‘画里的水不必流动’。”
胖子正试图把陷进“地面”的工兵铲拔出来,铲柄却像长在了纸上似的纹丝不动,他听得头皮发麻:“合着它不光画东西,还改说明书?”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解雨臣的细刃突然指向胖子的脚边,那里的泥土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愈合”,刚才胖子蹭出的泥印正在被灰白底色吞噬,“它在重新定义‘存在’——我们留下的痕迹会消失,我们依赖的物理规则会失效,到最后,连‘活着’的概念都会被它改成‘画里的形态’。”
他顿了顿,细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划出一道冷光:“你那灵剑的光,还能撑多久?”
白泽低头看了眼剑身在墨雾中泛起的涟漪:“最多半个时辰。它在消耗我的灵力,就像用清水洗墨画,总有洗透的那一刻。”
“那你的意思是……”胖子的声音有点发飘。
“得有人断后。”解雨臣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吴邪带着铜铃,小哥开路,你们三个往林海深处走,那里有处千年玄岩,是这片山里最‘硬’的东西,画匠的墨汁渗不进去,能撑到我找机会破局。”
白泽皱眉:“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解雨臣笑了笑,指尖的细刃突然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钉住两条扑来的墨蛇,“它最想同化的是‘变数’,我这身功夫,恰好最不守规矩。”他看向张起灵,“小哥,吴邪交给你。”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吴邪的胳膊,黑金古刀往玄岩的方向一扬,算是应下了。
胖子急了:“花儿爷你疯了?要断后也该是胖爷我来!”
“你留着还有用。”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墨色已经爬到了指节,“玄岩附近有处裂隙,得用你的工兵铲炸开,那是画匠载体的真正落点,刚才的笔锋不过是分身。”
他说话间,周围的墨雾突然剧烈翻涌,无数支细小的笔锋从雾里钻出来,这次不再是攻击,而是在空中快速勾勒,竟画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墙,把他们和玄岩的方向彻底隔开。
“没时间了。”解雨臣的细刃再次出鞘,刃身映出他眼底的决绝,“走!”
白泽咬了咬牙,灵剑光带暴涨,暂时逼退墨雾:“我们在玄岩等你,半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
张起灵拽着吴邪转身就走,胖子看了解雨臣一眼,狠狠一跺脚,拎着工兵铲跟了上去。墨雾在他们身后疯狂合拢,吴邪回头时,只看见解雨臣的身影被无数墨线缠绕,却像朵在墨色里绽放的白梅,细刃挥出的每一道光,都在墙上劈开转瞬即逝的缝隙。
他最后听见的,是解雨臣隔着雾传来的声音,轻得像句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我懂怎么拆画。”
墨墙合拢的瞬间,吴邪听见身后传来细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混着墨汁飞溅的“滋滋”声,像有人在宣纸上用刀剧烈刮擦。他被张起灵拽着往前冲,脚下的“地面”时不时泛起纸纹,每一步都像踩在悬空的薄冰上。
“花儿爷能撑住吗?”胖子喘着粗气,工兵铲在手里抡得虎虎生风,把缠上来的墨线劈得粉碎,“那墙厚得跟门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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