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真实得发烫。他看向另外三人,解雨臣正用树叶擦着细刃上的墨渍,胖子在翻背包找能吃的东西,白泽的灵剑发出清脆的嗡鸣,像是在笑。
“走吧,”吴邪松开手,往前走去,“真的铁锅炖羊肉,说不定前面真有猎户家能借锅。”
这次没人再怀疑,没人再回头。五人的身影渐渐走进林海深处,脚印落在黑褐色的泥土上,深浅不一,却异常清晰。阳光在他们身后拉长影子,像一串踏实的省略号,后面不必写什么“没有走出去”——因为只要他们在一起,每一步都是真的。
白泽望着五人脚印陷入泥土的深度,灵剑在掌心轻轻震颤。他比谁都清楚,墨根钻进土地的那一刻,就已和这片林子的气息缠在了一起——就像账本上的墨迹,一旦晕开,再细的笔也描不回原来的纹路。
他忽然想起刚才墨影化作假张起灵时,灵剑光带扫过那墨色躯体的触感。不是虚无的幻影,而是带着湿冷的、近乎真实的重量,像极了他小时候不慎打翻砚台时,浸透水的宣纸贴在手上的感觉。
“白泽?发什么呆呢?”胖子回头喊他,手里举着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再不走,胖爷可就把干粮分光了!”
白泽快步跟上,灵剑的微光在他指尖流转,悄悄探向脚下的土地。光带触到泥土的瞬间,他清晰地看见几缕极细的墨丝,正顺着五人脚印的方向,像藤蔓般无声攀爬,只是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若不仔细分辨,只会当是土壤里自然的暗影。
“灵气确实干净。”他轻声说,目光掠过解雨臣擦刃的动作——那片用来擦刃的树叶,叶脉间藏着一丝墨痕,被解雨臣的指尖不经意间捻碎了。解雨臣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碎叶丢进风里。
张起灵的古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身偶尔掠过树干,留下的划痕里,总有些微的墨粉簌簌落下,像被风吹起的尘埃。吴邪走在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兜里的树叶偶尔硌到腰侧,那触感真实得让人心安,可白泽记得,真正干透的树叶,边角该是发脆的,而那片叶子的边缘,始终带着点潮湿的韧性。
“前面好像真有炊烟!”胖子突然欢呼起来,指着林海尽头隐约的白影。
吴邪眼睛一亮:“看来真有猎户!”
白泽的灵剑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不是喜悦,而是警示。他望着那缕炊烟,形状太规整了,像有人用圆规画出来的,在风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可他终究没说什么。
解雨臣路过他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细刃的寒气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句无声的提醒。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古刀的刀柄在阳光下闪了闪,那角度,正好能让他看见吴邪兜里露出的树叶边角——那点若隐若现的墨色,正随着吴邪的脚步轻轻颤动。
“走快点啊!”吴邪回头催他们,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再晚,羊肉该炖老了!”
白泽深吸一口气,跟着众人加快脚步。灵剑光带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悄悄将那些攀附的墨丝尽数斩断。也许这炊烟是假的,也许那木屋是画的,也许他们脚下的土地,终究还是那方心砚的幻影。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解雨臣的细刃能劈开所有虚妄,胖子的兵工铲能砸烂一切伪装,张起灵的古刀永远护着吴邪,而他的灵剑,可以守住五人之间这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炊烟越来越近了,隐约能闻到羊肉的香气,浓得化不开,像极了胖子念叨的那锅。白泽抬头望去,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他脸上,暖得真实。他忽然觉得,就算这香气是墨汁调出来的,只要身边这几个人的呼吸是真的,脚步声是真的,那这“假”里,也藏着比真的更珍贵的东西。
他握紧灵剑,快步追上前面的身影。管它是真是假,先吃了那锅羊肉再说。
“胖子,你别光想着吃。”白泽的声音突然冷下来,灵剑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光带刺得人睁不开眼,“我们根本没走出去。”
胖子嘴里的压缩饼干“咔哒”咬碎了半块,脸瞬间涨红:“你说啥?白泽你看清楚!这土是真的,风是真的,胖爷肚子饿也是真的——”
“那你看地上。”白泽猛地指向众人脚下。
黑褐色的泥土里,五串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边缘渗出墨色的水渍,像宣纸上晕开的墨团。胖子刚踩下去的那个深坑,正缓缓平复,最后竟化作一张平整的纸面,连草叶都规规矩矩地贴在上面,像画上去的标本。
“这……”胖子的手僵在半空,兵工铲“哐当”砸在地上,接触地面的瞬间,铲头竟陷进了柔软的“纸浆”里。
解雨臣的细刃突然出鞘,狠狠扎进泥土。刀刃没入的地方,不是紧实的土壤,而是一层薄薄的墨壳,里面隐约透出青黑色的玄岩——和最初困住他们的那片岩底一模一样。“它换了种画法。”他声音发沉,“不再造具体的幻象,而是模仿‘真实’的质感,连我们的触感、嗅觉都一起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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