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猛地摸向兜里的树叶,指尖触到的不是干枯的脉络,而是湿滑的墨膜。他拽出来一看,那片叶子早成了张墨迹未干的画,叶脉是用极细的墨线勾的,边缘还在往下滴墨汁。
“那刚才……”他看向张起灵,对方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在,可此刻再触过去,只摸到一片冰凉——张起灵的手不知何时变得像玄岩一样冷硬,古刀贴在后背的地方,正渗出细密的墨珠。
“刚才破砚台是真的,墨影消散也是真的。”白泽的灵剑光带扫过张起灵,墨珠遇光即散,露出底下真实的皮肤,“但它留了后手。我们以为同心就能破局,却忘了‘心砚’最狠的地方——它能把‘相信彼此’也变成新的执念。”
胖子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远处的炊烟:“那股羊肉香……”
“是你自己的念想勾出来的。”解雨臣收回细刃,刀刃上的墨渍正顺着纹路往上爬,“你越信‘这次是真的’,墨力就越盛。刚才白泽斩的不是墨丝,是我们五人心里悄悄冒头的‘确信’。”
张起灵突然拔刀,刀光劈向那缕炊烟。没有预想中的散裂,炊烟像被刀气撞了下,竟泛起涟漪般的墨圈,随即又恢复成规整的白烟,连形状都没变分毫。
“它在等。”吴邪攥紧手里的假树叶,墨汁染黑了指缝,“等我们彻底放下戒心,把这里当成真的,它就把‘相信’变成新的锁链。”
胖子狠狠啐了口:“他娘的!这破画还带升级的?”
“但它露了个破绽。”白泽的灵剑光带突然转向胖子的工兵铲,光线下,铲头沾着的“纸浆”里,裹着半片撕碎的墨蝶翅膀——正是刚才胖子摔肘子变出来的那些,“墨蝶没散干净,说明从肘子到火车,再到现在的林子,全是同一片墨壳。它根本没换场景,只是让我们以为自己走出来了。”
解雨臣突然笑了,细刃在指尖转了个圈:“有意思。它以为抓得住我们的软肋,却不知道……”他看向胖子,“胖子馋的不是肉,是跟我们凑一起吃肉的踏实;吴邪惦记铺子,是惦记有人等我们回去;而张起灵……”
张起灵突然抬手,古刀反手劈向自己脚边。玄岩的裂缝再次蔓延,这次涌出的不是五色光,而是五团跳动的火苗——那是他们每次露营时,胖子用打火机点起的篝火,暖得能烤化冰雪。
“执念能被画出来,”张起灵的声音难得带了温度,“但一起守着执念的人,画不出来。”
胖子愣了愣,突然抡起工兵铲往地上猛砸:“管它娘的真的假的!胖爷现在就想跟你们找个地方,哪怕啃树皮也得凑一堆啃!”
墨壳震颤起来,远处的炊烟开始扭曲,露出底下青黑的玄岩。白泽的灵剑光带突然暴涨,将五团火苗裹在一起:“它怕了。它能画万物,却画不出我们宁愿一起困着,也不愿彼此猜忌的心思。”
吴邪看着手里的假树叶彻底化作墨汁,反而松了口气。他看向身边的人,解雨臣的细刃闪着寒光,胖子的兵工铲还在冒烟,张起灵的古刀上沾着真实的泥土——管它脚下是玄岩还是纸浆,只要这几个人站在这里,呼吸相闻,就比任何“真实”都可靠。
“走了。”他抬脚往前,这次故意踩在刚才的纸面上,“就算没走出去,也得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困着’。白泽,你懂生火不?胖子,你的压缩饼干还能分我半块不?”
白泽的灵剑发出轻快的嗡鸣,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或许他们永远走不出这方心砚,但只要五人并肩,连幻象都能走出家的模样。
胖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顿,拍了拍胸脯:“分!怎么不分!胖爷的饼干,就是大家的饼干!”说着掏出那半块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掰成四份往众人手里塞,“先垫垫,等会儿……等会儿就算找不到铁锅,咱用白泽的灵剑烤饼干也行啊,好歹是热乎的!”
白泽灵剑的光带抖了抖,像是在抗议,却还是往胖子手边凑了凑,微光落在饼干上,竟真带了点暖意。解雨臣咬了一小口,细眉微蹙:“比老九门当年藏的干粮还硬。”嘴上嫌弃着,却没停,“不过,比墨汁味儿的肘子强。”
张起灵没说话,把自己那小块饼干递给吴邪。吴邪退回去,他又递过来,指尖在吴邪手背上轻轻碰了下,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吴邪只好接了,掰了一半塞回他嘴里,看着他慢慢咀嚼,突然觉得这硬饼干竟也嚼出了点甜意。
“你看,”吴邪含着饼干含糊道,“就算是假林子,咱也能吃出野餐的味儿。”
话音刚落,脚下的“纸浆”突然剧烈起伏,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白泽的灵剑光带立刻竖成屏障,却见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没涌出墨汁,反而冒出几丛野蘑菇,白胖的伞盖沾着水珠,看着新鲜得很。
胖子眼睛一亮:“嘿!这画匠还挺上道,知道给胖爷加菜!”
“别碰。”白泽拦住他,灵剑扫过蘑菇,伞盖瞬间化作墨粉,“是用我们刚才的‘暖意’画的,你越觉得它‘贴心’,根扎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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