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胖子盯着倒影里的墨蝶,眼睛渐渐发红:“我的肘子……我的肘子……”手里的工兵铲差点脱手。解雨臣的指尖微微颤抖,细刃在袖中发出轻鸣,显然被卷宗着火的幻象刺痛。
吴邪突然想起白泽说的“心砚”,猛地晃了晃铜铃。清脆的铃声穿透瘴气,水面的倒影剧烈晃动起来:“那不是真的!胖子,你上次啃肘子的时候,我们都抢着跟你分;花儿爷,老九门的事我们陪你查;小哥……”他看向张起灵,对方正死死盯着倒影里消失的背影,古刀握得发白,“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张起灵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古刀狠狠劈向水面!刀光入水的刹那,镜面般的暗河突然炸开,无数墨色的水珠飞溅而起,在空中凝成刚才那些倒影的形状,却被刀风瞬间劈碎。
“画出来的恐惧,终究是假的。”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度,“我们怕的不是失去,是忘了彼此还在。”
他话音刚落,吴邪兜里的铜钱突然发烫,竟自行飞出,落在水面上。铜钱旋转着沉入水底,暗河的水瞬间褪去墨色,露出底下清澈的河床——原来所谓的“镜沼”,根本不是什么地脉之眼,而是一个巨大的石制圆盘,上面刻满了和之前心砚相似的纹路,只是中心多了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吴邪的铜铃。
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解雨臣的细刃早已出鞘,如一道青芒缠住他的手腕:“想走?”
细刃划破了对方的衣袖,露出手腕上的刺青——那是个残缺的“九”字,和老九门的标记如出一辙。
“你是……”解雨臣瞳孔骤缩。
蒙面人突然扯下薄纱,露出一张与解雨臣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疤痕:“小花儿,多年不见,连你堂叔都不认得了?”
解雨臣的细刃猛地握紧:“解连环?你不是早就……”
“早就死了?”解连环笑了,笑声里带着股疯癫,“老九门的水太深,不死一次,怎么查清楚当年的事?这心砚和镜沼,都是我从古籍里翻出来的法子,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代人,能不能守住当年我们没守住的东西。”
他指向石盘中心的凹槽:“铜铃放进去,这局就破了。但我得提醒你们——破了这局,后面还有更险的路。老九门欠的债,终究要有人还。”
吴邪看着石盘凹槽,又看了看身边的四人。胖子已经清醒过来,正怒视着解连环;白泽的灵剑光带蓄势待发;张起灵的古刀护在他身前;解雨臣握着细刃,眼神复杂地看着解连环。
“债要还,路也要走。”吴邪拿起铜铃,一步步走向石盘中心,“但不是按你画的道走。”
铜铃落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石盘剧烈震动起来,暗河的水顺着纹路倒流,将那些墨色的执念尽数冲散。解连环被震得后退几步,看着五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低低地笑了:“好……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像之前的墨影一样渐渐消散:“蛇沼只是开始……下一站,新月饭店。”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时,石盘停止了震动,瘴气渐渐散去,露出通往外界的路。胖子一脚踹在石盘上:“什么堂叔!分明是个老狐狸!”
解雨臣望着解连环消失的方向,细刃缓缓收起:“他没说谎,老九门的债,确实该清了。”
白泽的灵剑光带重新变得明亮:“新月饭店……那里藏着白家丢失的半本账本,或许和老九门的事有关。”
吴邪从凹槽里取出铜铃,铃铛上沾着点石屑,真实得很。他看向张起灵,对方正看着他,眼底的沉寂散去,多了些暖意。
“新月饭店就新月饭店。”吴邪笑了,“正好,我还欠那儿一顿饭钱没给呢。”
五人转身往外走,石盘在身后渐渐沉入沼泽,仿佛从未存在过。暗河的水彻底退去,露出底下的青草,沾着晨露,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胖子摸了摸肚子:“说真的,现在能找个地方吃口热乎的不?不管是铁锅炖还是啥,只要不是墨汁味儿的就行。”
“前面应该有村子。”白泽指着远处的炊烟,这次的炊烟在风里轻轻晃动,真实得很,“去借个锅,我来煮面。”
吴邪回头望了眼沼泽深处,解连环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不知道新月饭店里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身边这几个人还在,再深的债,再险的路,他们都能一起走过去。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五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写不完的故事,正朝着下一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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