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龟把最后一点灵珠碎屑舔干净时，前方的云雾突然分开了条缝。
凌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刚才还白茫茫一片的山坳，此刻竟露出道青玉般的阶梯，从山脚一直蜿蜒到云里，看着跟医院电梯似的，就是没按钮。
“到了。”云舒停下脚步，白裙被山风掀起个角，“太虚青冥宗的山门，要用心神感应才能看见。”她指尖凝起点灵光，往阶梯上弹了弹，青玉阶顿时亮起层淡淡的光晕，像铺了层月光。
周婧瑶正低头摆弄新画的阵图，闻言猛地抬头，结果差点撞在凌霖背上。“唔……这山门看着挺结实。”她摸着下巴端详半天，“就是防御阵有点老，换成我的七星阵肯定更厉害。”
钟广萍吹了声笛，骨笛“小骨”在她手里转了圈：“得了吧，上次你给岩浩的茶杯画防御阵，结果杯子直接炸了，还好没溅到灵米糕。”
提到灵米糕，胖龟突然从凌霖怀里探出头，小鼻子嗅了嗅，眼睛直勾勾盯着阶梯尽头——那里隐约飘来股灵米的香味，比天虚观厨房做的还浓。
“走了。”云舒率先踏上石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师父在上面等着呢，他老人家最讨厌别人迟到。”
凌霖跟在后面，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就觉得脚底传来股暖暖的灵力，顺着脚踝往上爬，像做了次免费的足底按摩。“这台阶还带保健功能？”他忍不住嘀咕，“比医院的理疗仪舒服多了。”
胖龟大概也觉得舒服，趴在凌霖肩头，小爪子搭在石阶上，“咔哒咔哒”地跟着迈步，样子像只在跑步机上锻炼的小乌龟。
越往上走，云雾越浓，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静，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掠过的灵鸟叫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个平台，平台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太虚青冥宗”五个字，笔锋苍劲，隐约有灵力在字里流动。
“这字写得不错。”凌霖凑近看了看，“就是墨有点淡，要是用朱砂描一描，估计能镇邪。”他这话是职业病犯了——以前医院太平间的门牌褪色，他总念叨着要刷层红漆。
平台尽头是座白玉牌坊，两个穿青衫的弟子正守在那里，看见云舒就拱手行礼：“云师姐回来了。”他们的目光落在凌霖三人身上时，明显愣了愣，特别是看到胖龟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玄火灵龟？”左边的弟子忍不住小声问，“听说松茳宗的匡宗主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怎么会在这位仙长手里？”
凌霖还没来得及回答，胖龟突然对着那弟子“咔哒”叫了声，从凌霖口袋里叼出颗小灵珠，扔到对方手里，小眼睛里满是得意——活像给小费的大佬。
两个弟子都看傻了，捧着灵珠半天没说话。
云舒忍着笑解围：“这是凌霖先生，天虚观李道长的朋友，师父要见他。这位是明诒庄的周师妹，那位是……钟姑娘。”她介绍到钟广萍时顿了顿，大概想起骨笛噬魂盟的名声不太好。
钟广萍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吹了段轻快的笛音：“别紧张，我不是来拆你们山门的，就是顺路来蹭点灵米糕。”
穿过牌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成片的灵植田铺在山坡上，青的是灵麦，紫的是云芝，还有几株金灿灿的灵稻，穗子沉甸甸的，看着就喜人。几个弟子正在田里忙活，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种灵植的老手。
“你们宗门还搞农业？”凌霖看得稀奇，“这灵麦的行距挺标准，每亩大概能收三百斤吧？”他这话又是地球思维——以前在农村插队的爷爷总跟他念叨这些。
云舒笑着解释：“我们宗主张‘道法自然’，灵植不仅能入药，还能静心。师父说，看着灵麦长高，比打坐修炼还管用。”
胖龟大概是闻到了灵麦的香味，突然从凌霖怀里跳下来，慢悠悠地往灵植田爬去，吓得守田的弟子赶紧拦住：“仙龟留步！这灵麦还没成熟呢！”
凌霖赶紧把胖龟抓回来，拍了拍它的壳：“不许乱吃东西，待会儿有灵米糕吃。”
再往里走，就到了主殿区域。这里的建筑都是青瓦木楼，飞檐上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响声，听着特别安神。正中央的大殿前，站着个穿月白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玉拂尘，看见他们就捋着胡子笑。
“云舒，你可算回来了。”老者的声音像山涧流水，听着很舒服，“凌霖，又见面了。咦，筑基后期了？”他的目光落在凌霖身上时，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云舒赶紧行礼：“师父，这是凌霖先生，周师妹，钟姑娘。”
凌霖学着她的样子拱手：“李宗主好，我是凌霖，天虚观来的医修。”
胖龟大概觉得老者看着和善，突然从凌霖怀里跳下来，爬到老者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道袍下摆，小爪子还拍了拍他的鞋——这是它向李明白讨灵米糕的惯用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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