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平见状想跑，却被青禾子一脚踹倒。就在这时，顾玥婷的鞭子突然从斜刺里甩过来，带着煞气抽向青禾子的后颈。
“小心！”岩浩举着禅杖笨手笨脚地挡了一下，鞭子抽在禅杖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青禾子趁机回身，一脚把任清平踹得晕了过去。
战场上的局势乱成一锅粥。周富贵的大刀卷了刃，却还是死死缠着薛暮秋，嘴里骂骂咧咧：“姓薛的，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把你血玉葫芦砸了喂狗！”
慕容雪和周鞍华背靠背站着，裙子上全是血，却依旧挥剑如舞。岩浩不知从哪捡了面破盾，挡在青禾子身前，虽然吓得脸发白，却没后退半步。
凌霖的急救包早就空了，他正用布条给胖龟包扎爪子——刚才这小家伙跳起来拍廖晓旋的脸，被锤柄划了道口子。
“你说你这小短腿，凑什么热闹。”凌霖一边缠布条一边碎碎念，眼眶却有点热，“等回去给你炖灵龟汤……哦不，给你买最大的灵蜜罐。”
胖龟“哼”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突然对着前方龇牙。
凌霖抬头，只见顾玥婷的鞭子正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柳馨梦的脚踝。这女人刚才被柳馨梦的银丝划伤了胳膊，这会儿眼睛里全是怨毒。
“师姐低头！”凌霖想也没想，拉着柳馨梦往旁边一滚。
鞭子擦着柳馨梦的头皮抽在地上，青石板被抽出三道深沟。顾玥婷冷笑一声，鞭子突然转向，带着煞气直取凌霖的灵视之瞳——她早就听说，这双眼睛能看穿灵脉。
“小心！”柳馨梦的银丝刚要甩出，却见胖龟“嗷”地叫了一声，猛地跳起来，用自己的背甲挡住了鞭子。
倒刺扎进龟甲的瞬间，胖龟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却死死地趴在凌霖身上，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服，不肯挪开分毫。
“胖龟！”凌霖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他捡起地上的断剑，灵力不受控制地涌上去，剑刃发出嗡嗡的响声。
“找死！”顾玥婷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鞭子回收想挡。可她没注意，柳馨梦的银丝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长剑“当啷”落地。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咚——咚——咚——”
钟声带着诡异的灵力波动，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萧晟的眼神变了变，突然折扇一挥：“撤！”
薛暮秋和剩下的血煞宗弟子虽然不解，却还是迅速收拢阵型，跟着他往大殿深处退去。顾玥婷被柳馨梦的银丝缠着，想走却走不了，气得脸都绿了。
“有种别跑！”周富贵拎着刀想追，被萧庆勇拉住了。老管家脸色凝重：“庄主，他们有埋伏。”
黑石门“嘎吱”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匡小宇和匡小宙倒在血泊里，廖晓旋的尸体还在冒烟，几具尸体在青石板上，像数颗被丢弃的石子。
匡利睿走到徒弟身边，慢慢蹲下身，轻轻合上他们的眼睛。这个平时总爱笑着摸徒弟脑袋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风忆平趁着刚才的混乱跑了，任清平被青禾子捆了个结实，像条死狗似的扔在一边。顾玥婷被柳馨梦的银丝绑在柱子上，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人理她。
凌霖小心翼翼地抱起胖龟，这小家伙已经晕过去了，背甲上的血渗到他衣服上，暖烘烘的。他摸了摸龟甲，突然想起清霜剑仙的话——“记得给老乌龟减肥”，现在倒觉得，胖点挺好，至少抗揍。
“它没事吧？”柳馨梦凑过来，声音放轻了许多，玉拂尘轻轻扫过龟甲，落下层淡金色的光。
“死不了。”凌霖把胖龟塞进怀里，抬头看向紧闭的黑石门，“这门后面，估计还有更热闹的。”
周婧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先处理伤口。”她的刘海沾了血，却依旧站得笔直，“我爹说，打架跟做生意一样，得先保住本钱。”
凌霖接过布条，看着地上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觉得这青石板的颜色，红得刺眼。
是啊，本钱得保住。
可有些东西，比本钱更重要。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胖龟，小家伙似乎动了动，小爪子蹭了蹭他的肚子。
远处，匡利睿慢慢站起身，软剑在他手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战斗，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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