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茳宗的鸡刚叫头遍，林墨尘就背着个小包袱站在灵植园门口了。包袱里鼓鼓囊囊的，除了两件换洗衣物，全是他晒干的灵草种子。
“这些都要带去？”凌霖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看到胖龟正围着包袱打转，鼻子凑过去嗅来嗅去，显然把里面的种子当成了零食。
“嗯，”林墨尘把包袱往身后挪了挪，“师父说天虚观的灵田好，让我试试能不能种出松茳宗的‘月心草’。”
“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啊。”钟广萍啃着灵果走过来，骨笛上的小骨突然开口：“小子，天虚观的青郁子最馋，你这些种子可得藏好，别被他当成灵米煮了。”
林墨尘吓得赶紧把包袱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
匡利睿提着个食盒从厨房出来，里面飘出灵粥的香味：“先吃点东西再走，我让厨房蒸了灵米糕，路上垫肚子。”
胖龟的耳朵动了动，颠颠地跑过去，用脑袋蹭匡利睿的裤腿。匡利睿笑着从食盒里拿出块米糕，刚递过去，就被凌霖一把抢了过来。
“它昨天偷吃了三串蜜灵草，今天得节食。”凌霖把米糕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减肥，清霜剑仙交代的。”
提到清霜剑仙，胖龟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看那样子像是要哭。
周婧瑶已经把飞舟检查好了，听到动静走过来：“别欺负它了，我留了块米糕在飞舟上，等它表现好再给。”
胖龟立刻精神起来，冲着周婧瑶摇了摇尾巴（如果它有尾巴的话），然后率先往飞舟的方向爬。
一行人上了飞舟，匡利睿站在岸边挥了挥手：“墨尘，到了天虚观好好学，别给松茳宗丢人——实在学不会也没关系，回来继续跟我种灵草。”
“师父放心！”林墨尘扒着飞舟的栏杆，眼圈有点红，“我一定好好学，回来教您凌师兄说的‘生物力学’！”
凌霖差点被灵粥呛到：“那叫走路的学问，别说得那么玄乎。”
飞舟缓缓升空，林墨尘还在不停地挥手，直到松茳宗的山门变成个小点，才被钟广萍拉进船舱。
“第一次坐飞舟？”钟广萍指了指窗外飘过的云彩，“这玩意儿比骑马快多了，就是有点晃，晕不晕？”
林墨尘摇摇头，眼睛瞪得溜圆：“比我们宗的灵鹤快！上次坐灵鹤去买灵肥，晃得我吐了一路。”
胖龟正趴在船舱角落啃周婧瑶给的米糕，听到“吐了一路”，幸灾乐祸地“嗷”了一声，结果被米糕渣呛到，咳嗽个不停。
“笑别人干嘛，你上次坐船还把灵果核吐到青荷子头上了。”凌霖戳了戳它的壳，“还记得吗？人家新做的道袍，被你染成了花的。”
林墨尘听得直笑，紧张感消了不少。他从包袱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灵花瓣：“这是‘安神花’，我娘以前说泡水喝能让人不紧张，凌师兄你们要不要试试？”
周婧瑶接过来闻了闻：“确实有安神的效果，我泡壶茶吧。”
飞舟上的小炉子很快烧开了水，安神花的香味弥漫开来。林墨尘捧着茶杯，小声问：“天虚观的师兄师姐们……好相处吗？”
“放心，除了柳师姐，其他人都挺好说话。”凌霖想起柳馨梦的毒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柳师姐也不是坏人，就是嘴厉害点，她要是怼你，你就当没听见。”
“还有青悟子师兄，”周婧瑶补充道，“他画符总爱出错，你千万别学他把‘烈火符’画成‘洒水符’，上次差点把丹房淹了。”
“青郁子师兄最疼人，”钟广萍笑着说，“他总偷偷藏灵食，你跟他搞好关系，以后不愁没零食吃——就是别学他那样胖，御剑都飞不动。”
林墨尘听得认真，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样子像极了上学的小学生。
凌霖看着他的小本子，突然想起地球的病历本，忍不住笑了：“不用记这么详细，天虚观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别在观主画符的时候笑出声，基本没人管你。”
说到不可理喻道长，周婧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观主最近在练‘隐身符’，据说成功率只有三成，你们见到他突然消失，别以为闹鬼了。”
“隐身符？”林墨尘眼睛一亮，“是不是能让人看不见？那偷摘灵果岂不是……”
“想什么呢！”凌霖敲了敲他的脑袋，“到了天虚观要学好，别学些歪门邪道——偷灵果有胖龟就行了，不用你动手。”
胖龟仿佛听懂了，骄傲地挺了挺脖子，结果动作太大，把旁边的灵花盆碰倒了，泥土撒了一地。
“看吧，闯祸了吧。”凌霖无奈地拿出抹布，“还得我收拾。”
林墨尘赶紧帮忙，两人手忙脚乱地擦着地板，钟广萍和周婧瑶看得直笑。飞舟在云层里穿梭，偶尔有灵鸟飞过，船舱里的笑声飘出去老远。
快到天虚观时，周婧瑶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不是青暮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圆乎乎的身影正从天上往下掉，一边掉还一边喊：“救命啊！我的御剑术又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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