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了?”
鸣动之间里,一名秘密公安对着通往逆之宫的通道计算时间:“里面的打斗声好像停了,他们应该分出胜负了吧?”
不进去的原因无他,虽然在武器上占尽优势,但谁都不想去挑战一黑一白两位单兵作战的死神的威力,敌人的死亡固然重要,但自己能活着才最重要。
几人正说着,一辆滑板车咕噜噜地从斜坡上缓慢滑下来,轮子在石板路缝隙里颠簸了几下,骨碌碌滚到喷火兵小队的脚边停住。
秘密公安们低头看着它——那是一台被改装过的涡轮滑板,外壳已经被火烧得焦黑,表面还残留着几道被匕首划过的刀痕,看起来就像是从刚才那场激烈交火中被炸飞的遗物。
“这是工藤新一的滑板,那个叫阿笠的人生前给他做了不少这种东西。”
小队长的目光在滑板上停了一瞬,瞳孔猛地缩小——他赫然发现,滑板底部有一圈极其隐秘的微型喷射口,那些喷射口的边缘正在冒出极淡的白雾。那不是烟,更不是火焰热浪蒸发的湿气,而是腐蚀性化学物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挥发出的气态酸性前兆。
“退开!”
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滑板就从底部喷射口同时喷出数道高压化学液柱,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迅速氧化,形成一大片持续扩散的酸性腐蚀雾!
雾气喷在最靠近滑板的喷火兵护目镜上,镜片在极短时间内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凹坑,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乳白色。其中一人本能地用手去擦,手指碰到镜片边缘时被残留的腐蚀液灼伤,指腹皮肤在极短时间内发白起泡。
他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手里的喷火枪,枪管砸在石板路上,残余燃料从枪口泄漏出来,在他脚下燃成一片幽蓝色的火海。周围的秘密公安同时往后退,阵型在几秒内从扇形推进变成一团混乱,有人试图用军靴踩灭被引燃的燃料,有人捂着被腐蚀雾灼伤的眼睛蹲在地上惨叫,还有人对着领口麦克风大声呼叫观测手确认敌情——但观测手的红外成像仪屏幕上此刻只有一大片被腐蚀雾和燃烧燃料双重热源覆盖的过曝白区,什么也看不到。
混乱中,一个黑皮肤的高个子青年从滑板滚来的方向冲进了秘密公安的阵地。他手里只有一把从神社废墟里捡来的竹制剑道竹刀。
竹刀在高温空气中已经被烤得微微发焦,但握在他手里时仍然保持着剑道练习上万次挥剑后刻进肌肉记忆的标准握法。
服部平次双手握柄,脊柱微弓,重心压在两脚之间。他在第一个喷火兵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切入了对方的近身距离——竹刀从下方反撩,刀背猛击对方持枪手腕,喷火枪脱手。竹刀顺势回收,从左侧横斩,击中第二人的头盔侧面,把人打翻在地!
与此同时,同样趁着混乱跑出来的赤井秀一已经移动到了最高处。他把狙击枪的消音器拧上,透过狙击镜逐一扫过还在试图重新集结的喷火兵。准星落在燃料罐肩带上的金属扣环上。
他逐一扣下扳机,子弹穿过火墙侧面被红外扫描遗漏的过曝区,精准地击中喷火兵肩上的金属扣环。扣环碎裂,燃料罐从肩带脱落,那人只是稍稍一愣,就被服部平次从侧面补了一竹刀。
喷火兵小队在同时失去火力掩护和通讯协调之后陷入了彻底的混乱。有人试图用配枪反击,但服部平次在混乱中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竹刀落下都有一个持枪的手腕松开。有人试图撤退,但身后的火线还在燃烧,退路已经被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焰封死了大半。
而此刻,琴酒从密道入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开枪,也没有拔匕首,右手提着一把从之前被击倒的秘密公安身上缴获的M4,左手攥着一条从神社废墟正殿藤蔓上扯下来的长藤。藤蔓的根部还嵌在朽木里,被高温烤得发脆发白,但被他扯断的那一截仍然保持着足够长的长度和韧性,在他左手里像一条被驯服的蛇。
银色的垂马尾在火焰映照下掠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行过之处,刚从地上捡起手枪试图反击的秘密公安被M4的枪托砸晕、试图用匕首偷袭他后腰的秘密公安被长藤缠住脚踝拖倒在地、挣扎着站起来冲向他的喷火兵被他把枪管塞进燃料罐肩带缝隙里......
燃料罐滚进石板路上还在燃烧的幽蓝色火海里,然后他把人推出去,整个人已经切入了最后一个还在试图用红外仪重新扫描战场的观测手身后。观测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转身就看到一双在火焰中闪着冷光的墨绿色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
死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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