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
武曲星安静地站在门槛后面，双手负在身后，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看着萧星辰，像看着一头刚刚撕碎了猎物的年轻猛兽。
眼神里既有一丝欣赏，也有一丝更冷的东西——那种有趣，但还不够有趣的审视。
萧星辰在城墙废墟上站直了身体，隔着距离与开阳对视了大约两个呼吸。
当初那两刀没能重创击杀你，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开阳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从容，像是在谈论一件与他并无太大关系的事情。
人殿断云峰上你接住那两刀的时候，我在数万里外就已经感知到了你的气息——大乘初期，根基不牢，本命字还未凝聚。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在萧星辰眉心的位置停了一瞬，但现在看来，你这半年的进步比我想象的大。
萧星辰从城墙废墟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动作轻盈而稳定，尘土在他脚边扬起又落下。
他拍了拍袖口上沾着的灰，朝开阳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对方约二十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了么。萧星辰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底气比方才更足了一些，数万里没能杀我，这次我离近点，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杀我。
开阳的笑声在空气中短促地闪了一下，像是一颗火星在夜空中跳了跳又熄灭。
他的双手从背后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松弛地张开着，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的预兆。
但萧星辰注意到他脚下那片地砖的裂纹正在以更加密集的方式扩散开来，那些裂纹中渗出的热气已经在空气中形成了细微的扭曲影像。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开阳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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