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联盟」对六道城市的接管，持续了六天时间。
现在还只是初步接收和登记罢了，想让这里的百万人类真正融入联盟，至少也得等到基建大部队抵达之后。
而这一切，又依赖于通关「鬼蜮区」。
这六天时间里，联盟对“鬼”的研究突飞猛进。
“统帅，鬼，是一种人造超凡。”
超凡研究院院长方贤正在向姜知序汇报。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失望之色几乎压不住，“不说跟我们想找的‘灵魂’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也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这个结果确实令人失望。
要知道他们可是特意冲着「鬼蜮区」的灵魂体系来的！
不过姜知序没有打断。
方贤继续说道：“我们预想中的灵魂，实际上还是生前的那个人。
“但被「鬼蜮区」亡相凝聚场汇聚出来的鬼，严格来说，只是生物生前记忆的一种映射。
“就像我们已经掌握了记忆上载技术，但不能说我们成功把灵魂上载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上载之后的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在「奇点联盟」，这完全不是哲学问题，而是技术问题。
答案也很明确。
——不是！
灵魂和记忆，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东西。
上载之后的那一份，只是记忆数据。
它确实可以完整体现一个人的经历习惯和偏好，甚至用它模拟出的人，能在亲近的人眼中表现得与本人毫无区别。
但它终究不是原本那个人。
「鬼蜮区」的鬼也是同样的道理。
它们相当于在生命死亡时，把生前的一部分记忆、情绪、执念上传到了亡相凝聚场中，再被这个特殊场域加工成了“鬼”。
这和联盟想要寻找的灵魂，不是一条路。
方贤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早在我们进入这个区域时，就该发现不对了。
“我们对灵魂的研究长达半年多，期间各种方法都尝试过，甚至还尝试过用灵能去捕获灵魂，但都一无所获。
“可一进「鬼蜮区」，我们就忽然探知到了所谓灵魂的本质。
“如果不存在类似于‘灵能认知障碍’这种模因级力量影响，那事实就只能是，「鬼蜮区」的鬼本身层级就很低。”
只是，在彻底搞明白前，他们终究还抱有一丝侥幸罢了！
“不过——”
方贤忽然又精神起来。
“虽说灵魂的研究道路又断了，但‘亡相凝聚场’依旧是好东西！”
他语速明显加快，“您还记得绘图客的亡语天赋吗？现在我们也可以有了！
“我们联合了多个部门和研究组，第一步是尝试复刻‘亡相凝聚场’，第二步就是将它小型化、便携化。
“如此一来，只要带着便携设备，工作人员就可以临时制造出一片小型亡相凝聚场，让这里本该消散的记忆重新汇聚、呈现出来。
“根据观察来看，至少在一百四十个小时内死亡的地点，可以比较稳定地重现记忆。
“当然，这个数据是建立在笼罩整个「鬼蜮区」的超巨型凝聚场上的，
”真实数据可能会因为亡相凝聚场大小、稳定程度以及外界干扰而大幅度缩短。”
姜知序安静听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么说来，鬼不能跟活化金属进行结合咯？”
活化金属是收灵魂的。
「鬼蜮区」的鬼只是一种人工制品，不是灵魂。
“没错。”
方贤点头，显然他们一早就尝试过了。
“总的来说，统帅，亡相凝聚场是一个具备巨大开发价值的项目。
“我们甚至可以用它来制造一个低配版的‘英灵神殿’，用来传承记忆！”
说到这里，他终于暴露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所以说……”
方贤苍蝇搓手，眼巴巴地看着姜知序，“我觉得它值得一个专门的大型项目组，统帅您觉得呢？”
“……”
姜知序就说，为什么不是递归来给他汇报，非要在百忙之中亲自跑这一趟。
一个大型项目组，可不只是经费的问题。
里面还涉及各方研究员的工作协调、项目交接以及原本研究任务的重新排期。
按照正常流程，一切顺利，组建起来至少也得一两个月。
这已经很快了。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点一下就可以招募一个人。
就算真把人招过来，也不可能让人家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情，转头前往新的项目组。
可要是姜知序愿意开口，这一切都能缩短到十天以内。
对此，姜知序摇摇头，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申请表。
“方院长，你太冲动了，先填一份表吧。”
——《冲动审查表》
方贤：“……”
……
9月10日。
也就是「奇点联盟」来到「鬼蜮区」的第八天。
科学家们其实已经找到了「鬼蜮区」的通关方法。
说起来很简单。
既然「鬼蜮区」的天灾根源在于鬼，那只要破坏笼罩整颗星球的亡相凝聚场不就行了？
没了凝聚场，根本不需要「奇点联盟」出手，鬼王以下的鬼都无法继续稳定自身形态，很快就会自行消亡。
就算是鬼王，也会成为无根浮萍。
得不到力量补充的代价，就是实力直接被削弱九成。
到时候，联盟派人逐一点名狙杀就行！
——现在的问题不是通关。
而是很多科学家都觉得，“鬼族”确实有成为真正生命形态、文明种族的潜力！
现在的鬼族虽然还有巨大缺陷。
它们诞生依赖死亡，存在依赖亡相凝聚场，个体稳定性和繁衍方式都不成熟。
但迷人之处恰恰也在这里。
如果他们能补足鬼族的存在缺陷，是不是相当于创造了一个新的智慧种族？
那可是青史留名的巨大功绩。
史书上都能单开一页来介绍的那种！
对于整个「奇点联盟」来说，这同样是一次里程碑式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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