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将意识沉入深处，向内叩问那团蛰伏的存在。
“我该怎样才能安全地使用你？“
没有回应。但超弦栖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叩问，枝叶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禁言的人突然被触碰，拼命想从束缚中挣出一点缝隙。
秦渊察觉到了那丝震颤，于是继续发问。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的深处终于泛起一片混沌的回响，似虚似实，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幕传来的声音。
“嗡…嗡……”一些不知名的字节浮现在脑海。
秦渊皱了皱眉道：“不会说人话？”
“嗡嗡……”
秦渊叹了口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系统？”
超弦栖木发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纹涟漪，像冲击波漫过秦渊的意识体。
秦渊的意识不可控的变成一条条丝线，捆住超弦栖木的枝干。
“我们或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交流。”
秦渊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超弦栖木回答道：“或许比你看过的小说里的系统高级的多，因为我能提供的能力来自高维空间，进而，你也有无限的可能，我虽然强大，但无法干涉你的任何行为，简单的说，你为主，我为辅。
我们共用一个大脑，你想的事情，会同步到我的记忆库，正如你猜测的，我是高维生命体的伴生之物。”
“我的原主人试图击穿维度之壁，被规则碾为虚无。
那一瞬产生的裂隙，让你短暂触碰到了高维空间。
在我残存的力量庇护下，你的意识得以保全，并被引导进入了第三序列的异世界。”
“你……会伤害我么？”
“我生来被维度的规则限制，我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能伤你的，只有你自己。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此方世界的三维法则，便是这座牢笼的墙。
当初为了依附你的肉身，我主动削去了绝大部分权能，又将所余之力层层封印。
若强行冲破束缚，高维的信息洪流会在瞬息之间将你的血肉与神魂一并冲垮。在力量抵达之前，你就会彻底消散。“
“到时候，这个世界也会从时间线中被抹去，再没有人会记得它的存在。“
秦渊面色不变，心底却泛起一层寒意。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就没有捷径么？“
“我完全明白碳基生命体发自本能的渴望，你们拥有渴望主宰一切的力量。但很遗憾，在维度的法则面前，我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逐步向内提升自己的承载上限，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内，你能调用我的部分能力。”
“规则是谁定的？“
超弦栖木沉默了，似乎感知到了某种强大的存在，整体的光芒瞬间黯淡了许多。
“抱歉，这已超出了高维存在所能触及的认知极限，我无法回答。”
秦渊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一个方向：“如果我进一步解锁，能得到什么？“
“你或许是这个宇宙唯一一个异向发展的生命体，能够在低维有限制的使用高维的部分能力。
你的对抗水平会提高，被能量改造过的身体感官会更敏锐，诸如此类的强化，在三维空间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如果这个世界的整体认知水平有所提升，我可以逐步放开真相预判的能力，就像北疆大战之前，你感知到李雀儿会惨死丰州一样。但这类预知会损耗我大量的能量。”
超弦栖木停顿了片刻，又缓缓续道。
“还有一个办法，但可能性极小—，让你再度经历肉身之死。我会再一次尝试重塑，或许能借那个契机，进一步放开推演与观测的权能。”
“再没了？”
“这方世界出现了一丝变数，她像是一把钥匙，也像是一个残缺的玉石，你们，是同一种存在，你们如果相遇，你能够借用的维度能力会进一步提高。”
“钥匙…残缺的玉石？”
这都什么什么啊，也没个符合逻辑的联系，秦渊没有再问，他把那些话在心底慢慢过了一遍，像把一把杂乱的棋子一枚一枚重新摆回棋盘。
混沌归于沉寂，超弦栖木的枝叶也不再晃动，强烈的金色炽光再次暗了下去。
他睁开眼，不远处的灯火正好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只见公输仇远远的走了过来，拿着灯笼在他脸上照了一下，接着慢悠悠的爬上马车，陪着刘阿铁一块赶车。
刘阿铁一看到公输仇就犯怵，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莫夫人和叶夫人今夜歇在莫府，方才遣人送过信来了。“公输仇不紧不慢地开口。
秦渊闭着眼道：“知道了。”
公输仇补充道：“骊山脚下的庄户送了些土产来，府上各自备了回礼，留他们吃了一顿午饭才送回去。今年收成不错，比去年多了一成，另外……”
公输仇顿了顿，说道：“附近庄户上有不少闲汉，夫人先前打发墨韵去工坊给他们找些差事。墨韵回话说工坊不缺人了，倒是府上院墙该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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