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聂翰玄认为的，其实在普通人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大日就在那里，和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完全有理由相信整个空间是相通的。
但他们是修士！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要做到这一点虽然并不容易，但总归是有办法的。将外面的大日之光弄些进来，让你以为这就是大日本身，办法总是有的。
刚才那个姓太的老道士，随随便便就将他从这里拎到无尽虚空，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的，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你说什么？”聂翰玄要是跳出来，一定会像炸毛的鸡！不过他马上就蔫了下去。
“这个嘛，你说的，嘿嘿，也有几分道理。”聂翰玄喃喃说着，并不避讳他丢失记忆的事。
这倒将陈序给整不会了，见他没有跳起来反驳，稍微顿了一下说道：“幸好你没将龙姑忘记！不过这鬼地方该怎么出去，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听到陈序前半截，聂翰玄刚要暴走，又见他询问自己意见，马上接口道：“这个比较难啊，你看周围都是一样的，这里空间一定极其坚固，要想撕开近乎不可能！”
气的陈序差点要给他几个大比兜！
撕开空间？你当我是元婴后期？即使是后期，也不能长距离撕开空间，在虚空中穿行！
忽然说道：“聂老，你说那些后期大修士，他们是怎么撕开空间的？怎么在无尽虚空中穿行的？”
聂翰玄嗤的一声，表示非常的不屑：“无尽虚空？即使是老夫这样的修士，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入无尽虚空！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虚空好玩，大家都进去玩一玩？老夫虽然丢了记忆，但总比你懂得多！”
陈序：“......”
刚要反驳，就听聂翰玄继续说道：
“刚才睡觉的时候，你怎么将光球从山壁里弄出来的，详细说来听听！”
陈序：“......”
给你说个屁，你让人家随随便便弄的睡了大觉，明显人家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怎么给你说？
眼睛迅速向四周扫视一周，神魂暴涌而出，想探探周围空间有没有破绽，但这空间即使有什么缺陷，又岂是他这么容易能发现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毫无发现，他只好说道：“有什么好说的？在冰——在火焰的帮助下，将那光球给拉出来。没想到刚弄出来，就和那光球合二为一，再也不能分开。”差点说漏嘴，将冰炎圣火的事情说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难道你不知道？陈序正要大骂，聂翰玄又说道：“行了这个老夫知道，不就是没看穿那个幻境嘛。”
聂翰玄说的自然是那株小树，说他“没看穿那个幻境”，一下子提醒了陈序。
那是个幻境，这里呢？大日，群山，还有刚才那座小山，甚至老道士的小空间，哪个敢说不是幻境？
还有，这些山峰为什么这么远？说不定刚才自己就是脚踩飞剑，在这附近转圈呢！
可是自己转了半天，也看不穿这个幻境，该怎么办呢？刚才老道士给了自己两样东西，一个炫光养神诀，一个玉瓶，装着金色神秘液体。
这两样东西，从老道士的表现来看，应该都不能让聂翰玄知道。
同样，这两个东西，他也不认为能帮他退出这个幻境。
但聂翰玄不知道他有这两个东西，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实际他对幻境的辨别能力，还不如陈序呢。
“行了，要不你继续睡觉吧。”陈序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聂老头有的时候非常不靠谱，但还是给他解决过不少问题。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聂翰玄肯定暴走。
果不其然，就听聂翰玄的咆哮传来：“陈序你个——你个臭小子，忽然敢这么说，老夫不就睡了一觉，没帮你收服那个光球嘛，你就认为老夫没用了？你是想过河抽板？”
陈序嘿嘿笑了几声，他闭上眼睛将那个小玉瓶取了出来。
手里捏着这玩意，神魂扫动，玉瓶里的金黄色液体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样可以避免聂翰玄也看到这东西。
“干嘛？你干嘛闭上眼睛，是不是也想学老夫睡觉？不对，你是不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聂翰玄并没意识到陈序想做什么，他刚开始以为自己睡了一觉，陈序也想睡觉！但随即就想到，自己是残魂，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嘛，他陈序是个健全的人，怎么可能睡觉？
他可能在打什么坏主意！这是聂翰玄的想法。
其实原因并不是这样。
刚才陈序想过了，老道士就给了他两样东西，炫光养神诀不可能是用来破解幻境的，那就只有这个玉瓶。
至于金黄色液体是什么，刚开始他不知道，现在也大致有了猜测。这老道士是炫光养神诀的缔造者，自己不过学到第三层而已，他就激动到这种地步，将后面四五六七八九层全给了自己，可见对自己之看重。
同时也表明，这个炫光养神诀应该是没什么人在学，马上就要失传。可是为什么呢？这么好的东西没人学？
由此可见，老道士应该是被什么恶势力迫害，导致他的功法秘术没人敢学！自己很可能是棵独苗！
他不可能将自己困在这里。
那么出去的关键，应该就是这瓶液体。但自己不会用啊，而且还不敢睁眼看！
就这么拿在手上，他感应了半天也没感应到任何东西，不得不将其收入须弥戒。
刚刚收起来，一股嘈杂的声音直接传入耳朵，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聂翰玄说道：“小子，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吵？赶紧睁眼看看，有危险赶紧逃！”
陈序啐了一口，有危险他不知道逃？对于“危险！逃！”这个事，他可是驾轻就熟，比聂翰玄熟练多了。
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正围在一块石头前面，七嘴八舌的吵着什么。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他在这里转悠两天，难道这些人不知道？这幻境真有这么厉害？
距离只有十余丈，他没敢放出神魂，悄悄将眼皮撑开一条小缝，看到的景象，差点将他惊得掉下大荒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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