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上的红灯依旧摇曳,映着林茂圃 沉凝的身影,也映着他眼中那志在必得的光芒。
相府的夜,似乎比往常更加静谧,却又在这静谧之下,涌动着暗流与杀机。
江南的春寒尚未褪尽,一艘乌篷船便悄然驶离了苏州码头,顺着京杭大运河向北而行。
船内端坐的少女,正是刘亦丹。
十七岁的少女,肌肤莹白胜雪,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澈温婉,却又在眼底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懵懂。
圆润的肩头与丰腴的体态,恰如含苞待放的牡丹,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娇媚。
她手中捧着一封舅舅林茂圃亲笔写的书信,反复读了数遍,心中既有对京城繁华的憧憬,也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舅舅在信中说,此番召她进京,是为了给她寻一个好归宿,可字里行间隐约透露的宫廷风云,让她明白,自己此去,肩负的是整个林家的荣辱兴衰。
“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青禾是榆忠特意挑选给刘亦丹的,手脚麻利,心思缜密,更重要的是,对右相府忠心耿耿。
青禾也是个苦命的丫头,自幼丧失父母,被叔叔卖给林家做丫头。
到了林家虽为丫鬟却也吃得饱穿得暖,不再受叔叔婶婶的气。
只要做活计不出岔子,便无人责骂她。
刘亦丹接过青禾递过的茶盏,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心中稍定。她抬眼看向窗外,两岸的风光飞速后退.
心中暗忖: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初次离家远行的刘亦丹心中忐忑,脸上更是布上一层愁云。
心里虽不安,一路上还算顺遂。
然而,刘亦丹一行人行至山东境内时,意外突生。
那夜,船行至一处偏僻的河道,两岸芦苇丛生,夜色如墨。
正当船上众人昏昏欲睡之际,几道黑影突然从芦苇丛中窜出,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船。
“有刺客!”
护卫头领一声大喝,随即与刺客缠斗起来。
船舱内的刘亦丹吓得脸色惨白,青禾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她颤抖着声音道:“小姐别怕,护卫们会保护我们的,吉人自有天相……”
可这些刺客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之辈。
护卫们虽拼死抵抗,却渐渐落了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很快染红了船板。
刘亦丹蜷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艘快船突然从斜刺里冲出,船上下来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二话不说便加入了战局。
这些人的身手比刺客还要高明几分,很快便将那些刺客压制住。
领头的黑衣人走到船舱门口,对着刘亦丹躬身行礼。
“小姐莫怕,属下是管家榆忠派来接应的,必保小姐平安无恙。”
刘亦丹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中满是疑惑。
直到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榆忠的心腹,护卫秦风。
然而刘亦丹并不认识,她依旧惊恐万分。
“你是何人?”刘亦丹怯怯地问。
那人一拱手,“属下相府护卫秦风。”
“秦护卫?”刘亦丹惊讶地说道。
秦风点头道:“小姐,管家榆忠料到贵妃一系可能会对您不利,特意派属下带着人手暗中保护。这些刺客,想必特意派来截杀您的,幸好我们来得及时。”
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过后,刺客死伤大半,余下的见势不妙,纷纷跳水逃窜。秦风命人清理战场,加固船只,安抚受惊的众人。
刘亦丹看着舱外狼藉的景象,心中一阵后怕,同时也明白了宫廷斗争的残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能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江南少女了。
历经半月的舟车劳顿,刘亦丹终于抵达了京城。
右相府早已派人在码头等候,将她接入府中。
林茂圃亲自在府门前迎接,见到刘亦丹的那一刻,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几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
温婉的气质中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灵秀,丰腴的体态更是符合皇家的审美,确实是个能打动皇上的妙人。
“丹儿,一路辛苦了。”
林茂圃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刘亦丹屈膝行礼,声音温婉。
“外甥女亦丹见过舅舅,劳舅舅挂心,丹儿不辛苦。”
进入右相府后,林茂圃便将刘亦丹安置在环境清幽的汀兰水榭,并请来宫中的老嬷嬷,教导她宫廷礼仪、言行举止,以及如何讨好皇上。
刘亦丹聪慧过人,学得极快,短短几日便褪去了一身乡野之气,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端庄得体,却又不失自身的温婉娇媚。
林茂圃时常亲自教导她,告知她宫中的势力分布,贵妃的野心,张林儿的眼线身份,以及皇上的喜好忌讳。
刘亦丹一一记在心中,眼神渐渐从最初的懵懂变得坚定。
她清楚自己没有退路,唯有得到皇上的宠爱,才能在宫中立足,才能报答舅舅的栽培,才能保全林家。
然而,林茂圃与刘亦丹都未曾想到,武贵妃的动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
就在刘亦丹在王府闭门学习,准备择机面圣之际,京城中突然流传起一则流言。
流言说,江南来的刘亦丹品行不端,在家乡时便与外男私相授受,此次进京,不过是想攀龙附凤,凭借几分姿色迷惑皇上。
更有甚者,编造出具体的人名与情节,说得有板有眼,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连宫中都有所耳闻。
这日,林茂圃 正在书房与榆忠商议刘亦丹面圣的事宜,下人突然匆匆来报,将京城中的流言禀报给了林茂圃 。
“岂有此理!”
林茂圃 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构陷丹儿,除了武贵妃那个毒妇,还能有谁?!”
林茂圃的眼中闪出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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