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圃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不顾宿清晏的身世,任命他为皇子之师,这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但他并未放弃,心中暗忖,宿廉一案无论是否为冤案,只要抓住宿清晏的把柄,便能将他拉下马。
在大兆王朝文官里只有章太师能与林茂圃一较高低,而章太师毕竟老了,如今老太师半退隐的状态,对于不可一世的林茂圃而言几乎无劲敌。
即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左相张廷佑虽然与他能过过招,但也走不了几个回合便会败北。
文华殿内的风波终于平息,宿清晏虽历经波折,却最终得偿所愿,成为了二位皇子的授业老师。
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帝师,若它成了帝师林茂圃可就岌岌可危喽!
于是乎林茂圃又暗自长出一口气!!!
然而,宿清宴的身世之谜,以及二十年前的惊天冤案,也即将被揭开。
翌日辰时,上书房的雕花木门缓缓推开。
宿清宴依旧身着青布长衫,手中只携一卷泛黄的《论语》,缓步走入这雕梁画栋的书房。
宿清宴要开始了他人生以来黑皇子门上第一堂课,这堂课至关重要。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家庭得孩子,而是地位崇高的皇子。
屋内早已收拾得窗明几净,紫檀木案几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大皇子李承佑端坐于右侧案前,腰背挺直,眉眼间带着嫡长皇子的沉稳,手中正摩挲着一枚玉佩,神色平静却难掩几分疏离。
二皇子李承泽则坐在左侧,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宿清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袖,透着孩童的活泼。
内侍为宿清宴奉上茶水,便躬身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师徒三人。
李承佑率先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
“学生李承佑,见过宿师傅。”
李承泽也跟着起身,动作略显毛躁,声音清脆。
“学生李承泽,见过宿师傅。”
宿清宴抬手示意二人落座,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位皇子。
微微笑道:“二位殿下不必多礼,从今往后,在下便是二位的授业老师,愿与二位一同读书明理,探讨学问。今日是首次授课,咱们不急着背诵经文,不如先聊聊,二位殿下心中,想学些什么?”
这话一出,李承佑微微一怔,李承泽则眼睛一亮。
往日里,无论是宫中嬷嬷教规矩,还是临时指派的翰林院编修授课,皆是一上来便要求背诵经文、研习礼法,从未有人问过他们想学什么。
当然,宿清宴如此做法自有他的道理,他是想通过与两位皇子的聊天,了解一下二位皇子的脾气秉性以及其他,从而做到心里有数,好因材施教。
这就是宿清宴比别的师傅的高明之处。
李承泽性子活泼,当即开口道:“先生,我想学兵法!我想知道如何排兵布阵,将来像赵将军一样,征战沙场,保卫家国!”
李承佑眉头微蹙,轻声道:“二弟此言差矣。皇子当以经史治国为本,兵法乃末节。学生以为,当先研习《论语》《孟子》,明晓治国之道、君臣之礼,方能不负国本。”
李承泽立刻反驳道:“大哥说得不对!若国家不安定,边境遭人侵犯,即便懂得再多治国之道,也无济于事!只有兵强马壮,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兄弟二人各执一词,争执起来。
宿清宴并未打断,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待二人争论稍歇。
才缓缓开口道:“二位殿下所言,皆有道理。治国与强军,本就是相辅相成之事,缺一不可。”
宿清宴看向李承佑,“大殿下注重经史治国,是深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道理,心怀天下,思虑深远,实属难得。”
而后又转向李承泽,“二殿下向往兵法强军,是明白‘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的重要性,少年意气,壮志凌云,亦值得称赞。”
二位皇子闻言,皆面露喜色,原本对这位布衣先生的疑虑,也消减了大半。
李承佑问道:“那师傅以为,我二人当如何取舍?”
宿清宴摇头笑道:“不必取舍,经史与兵法,可并行不悖。每日辰时,咱们研习经史子集,明事理、知礼仪、学治国。”
“午时过后,便抽出一个时辰,探讨兵法谋略,识地利、懂人心、明攻守。”
“此外,在下还想教二位殿下一些格物之学,比如观察日月星辰的运行,研究草木鸟兽的生长,了解农桑水利的原理。”
“这些看似与治国强军无关,实则能开阔眼界,培养细致观察、独立思考的能力,日后无论是治国理政,还是排兵布阵,皆能有所裨益。”
李承泽好奇地问道:“格物之学?那是什么?能比兵法还有趣吗?”
宿清宴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指南针,放在案上。
“自然有趣,比如这枚指南针,无论如何转动,指针始终指向南方。二位殿下可知,这是为何?”
李承佑与李承泽皆凑上前来,好奇地盯着指南针,连连摇头。
宿清宴便耐心解释起地磁之理,言语通俗易懂,又辅以简单的实验,引得二位皇子频频发问,书房内原本严肃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就在师徒三人探讨得正酣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左相林茂圃带着两名内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宿清宴,”
林茂圃语气不善,目光扫过案上的指南针,带着几分讥讽。
“陛下让你教导二位皇子经史治国,你却在此摆弄这些奇技淫巧,耽误皇子学业,莫非是忘了陛下的嘱托?”
宿清宴起身行礼,神色平静。
“左相大人此言差矣。格物之学,并非奇技淫巧,而是探究事物本质、培养认知能力的重要途径。”
“二位殿下年纪尚幼,好奇心强,通过这些浅显的道理引导他们主动思考,方能更好地研习经史兵法。况且,陛下赋予在下授业之权,便是信任在下的教学之法,还请左相大人不必多扰。”
林茂圃厉声喝道:“你一个罪臣之后,也敢妄谈教学之法?若不是陛下仁慈,你岂能有机会接近皇子?我看你分明是别有用心,想用这些旁门左道迷惑皇子,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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