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霆背对着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她那边的细微动静。他心里的担忧和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猛地翻过身,面朝盛之意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到她比平时急促些的呼吸声,以及那压抑着的、因为寒冷或疼痛而发出的细微牙关打颤的声音。
“盛之意。”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干嘛……睡觉!”盛之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虚弱感,还想强撑。
朱霆不再说话,他沉默地坐起身,摸索着将自己盖的那床厚棉被整个拖了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严严实实地盖在了盛之意身上,将她连头带脚裹成了一个茧。
盛之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愣了一下,挣扎着想把脑袋露出来:“你干嘛……我不冷……”
“闭嘴。”朱霆的声音低沉而强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不仅给她盖好了被子,还伸手,隔着厚厚的棉被,有些僵硬地、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
那动作生涩无比,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重,但掌心透过棉被传来的、沉稳而温热的力量,却像是一道暖流,奇异地抚平了盛之意身体里那股乱窜的寒意和躁动。
她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上辈子,她纵横黑白两道,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何曾有人在她虚弱时,用这样笨拙又强硬的方式照顾过她?那些属下敬畏她,敌人惧怕她,她永远是那个顶在前面、无所不能的“大佬”。
可现在……这个传闻中能一拳干翻野猪的东北阎王,这个被她叫做“糙汉”的男人,正用他那双可能沾过血、握过枪、揍过人的大手,以一种近乎可笑的姿势,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好受一点。
真是……见了鬼了。
盛之意把脸埋在被子里,鼻尖萦绕着棉布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属于朱霆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牙好像没那么疼了,身上的寒意也在渐渐褪去,一种沉甸甸的、让她无所适从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竟然……就在这糙汉笨拙的安抚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盛之意是被一阵难以忍受的头痛和喉咙的干痛给弄醒的。她睁开眼,只觉得眼皮沉重,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发烧了。
朱霆早已起身,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看到盛之意醒来,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醒了?把药喝了。”他把碗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
盛之意看着那碗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汁,胃里一阵翻腾。她想拒绝,但浑身无力,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朱霆见她没动,也不催促,只是把碗放在炕沿,然后转身又出去了。没过一会儿,他端了一盆温水和一块干净的布进来。
“擦把脸。”他把浸湿拧干的布递给她。
盛之意愣愣地接过温热的布,敷在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等她擦完脸,朱霆又把那碗药端了起来,递到她嘴边,那架势,仿佛她再不喝,他就要动手灌了。
盛之意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把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药汁灌了下去。喝完,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掌心里赫然躺着两颗……水果硬糖?包装纸有些粗糙,是农村供销社里最常见的那种。
“含着。”朱霆言简意赅,眼神却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
盛之意看着那两颗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硬汉模样却做着这种“贴心”事的糙汉,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默默地拿起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瞬间冲淡了舌尖的苦涩。
“今天还去医院吗?”她哑着嗓子问,感觉自己这状态,去了也是添乱。
“去。”朱霆的回答斩钉截铁,“发烧更得去。”
他的态度坚决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盛之意看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起昨晚他笨拙的照顾和此刻掌心的糖,到嘴边的反驳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去就去吧。
她挣扎着想下炕,却因为发烧浑身无力,脚下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朱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他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虚弱的样子,眉头拧成了死结。下一刻,在盛之意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忽然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竟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盛之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她堂堂黑道大佬,被人这么公主抱,成何体统!
“别动。”朱霆的手臂如同铁箍,抱着她稳稳地朝门外走去,声音低沉而强硬,“我抱你上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