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又行驶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规模明显大于之前村落的建筑群。大多是红砖或土坯砌成的平房,排列相对整齐,不少房顶竖着烟囱,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除了泥土和冰雪的味道,还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工业气息。
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到了。
朱霆家住在靠近厂区边缘的一排红砖平房里,独门独院,院子比盛家“娘家”那个稍大些,同样有土坯围墙,院子里靠墙堆着整齐的柴火和煤块,角落里有个小小的、盖着木板的菜窖。三间正房坐北朝南,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红“囍”字,门上也是。
房子看起来半新不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窗户玻璃擦得锃亮,门槛石扫得不见雪沫。看得出,朱霆虽然是个带仨娃的鳏夫,但生活上并不邋遢。
驴车在院门口停下。朱霆率先跳下车,将缰绳拴在门口的木桩上。他回身,先伸手把三个孩子挨个抱下车。
盛之意自己利落地跳下车,拍了拍沾了草屑的裤子,抬眼打量这个她将要在未来一段时间里称之为“家”的地方。目光扫过院子,扫过房子,最后落在朱霆宽阔而沉默的背影上。
“进来吧。”朱霆推开院门,侧身让开。
三个孩子手拉手,低着头,像三只受惊的小鹌鹑,挤挤挨挨地挪进院子,站在院子中央不敢动。
盛之意挎着包袱,迈步走进院子。脚踩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物事——柴垛、煤堆、一口盖着石盖的水井、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最后落在正房的门上。
朱霆走到正房门前,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肥皂味、烟火气和一丝若有若无药味的空气涌出来。他回头看了盛之意一眼:“东屋……以后你住。”顿了顿,补充道,“我和孩子住西屋和中间堂屋。”
盛之意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东屋。
东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铺炕占了半间屋子,炕上铺着半旧的苇席,席子上叠放着两床崭新的、印着大红牡丹花的被褥。靠墙有一个刷着绿漆的旧木头柜子,一张掉了漆的书桌,一把椅子。窗户上贴着红“囍”字,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的玻璃瓶。
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但确实整洁。比盛家那个临时布置的“新房”顺眼多了。
盛之意将包袱放在炕上,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户。冷风吹进来,驱散了些许屋里的闷气。她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依旧散发着稳定温热的黑色石头。
石头从进入这个院子开始,热度似乎就稳定在了某个水平,不再有明显变化。是适应了环境?还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安抚”它?或者,仅仅是朱霆在这里?
她正思索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朱霆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走了进来,放在书桌上:“喝点热水。厨房在堂屋后面,灶上有温着的粥和窝头,饿了自己弄。我……我去厂里有点事,晚点回来。”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没什么温度,交代事情也像在下命令。
盛之意转过身,看着他。朱霆的眼神和她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似乎有些不自在。他交代完,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来,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脚步声远去,院子里响起他和孩子低声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安抚他们,然后是院门开合的声音,他离开了。
盛之意走到书桌前,端起搪瓷缸子。水温正好,是白开水。她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和紧绷的神经。
她放下缸子,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看向堂屋。
堂屋里,三个孩子还站在原地,大宝紧紧攥着两个弟弟的手,小脸紧绷,眼神警惕地东张西望。二宝和小宝则怯生生地依偎着哥哥。
看到盛之意拉开门,三个孩子齐齐一抖,像是受惊的兔子。
盛之意没出去,只是淡淡说了句:“水在堂屋桌上,饿了厨房有吃的。别乱跑,也别碰不该碰的东西。”说完,又关上了门。
她需要时间独处,整理思绪,也需要观察这三个小崽子和这个“家”在没有朱霆时的状态。
她坐回炕沿,再次拿出那块黑色石头。在室内光线下,石头表面的太阳印记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线条边缘泛着一种极淡的、类似金属的光泽。握在手心,那股温热感持续而稳定,仿佛有微弱的能量在石头内部缓缓流转。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个指引方向的“钥匙”吗?为什么会对朱霆、对这个院子有反应?为什么能跟着自己回溯时间?
她尝试将一丝意念集中在石头上的印记,试图感应什么。但除了温热,并无其他异样。她又尝试回忆前世在神祠中使用它、以及最后爆炸时它可能的状态,但记忆在爆炸的蓝光处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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